明燭今天穿了條米色毛線裙,兩個手機都放在腿上,剛要拆掉舊手機的時候,忽然想到,他舊手機裡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比如相片,這個手機畫素是渣,但不代表沒有吧。
她想了想,點開相簿,看見相簿顯示只有五張照片,忍不住笑了下,好吧,幾年就這幾張照片,跟個老幹部似的。
應該也沒什麼不能看的吧?明燭點開照片,五張照片排成兩行,第一行三張,第二行兩張,幾乎一目瞭然,看見某張相片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第二行第一張照片……即使是渣畫素小圖,依舊讓人眼熟。
明燭點開大圖,照片裡的不滿二十歲略顯青澀的姑娘,不是她是誰?
那身衣服,那個背景,以及她手裡拿著的刀叉,不用回憶就能想起,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時候拍的,可她完全不知道這張照片的存在。
五年了吧。
陸焯峰偷拍了她,悄悄保留了她的照片五年。
他是什麼時候偷拍的呢?她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但仔細一想,還是能回憶起當初的細節,那是兩人唯一的一次約會。這幾年明燭總是會想起那一天,記憶太深刻了,像電影老膠片似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當時,明燭說起宿舍裡有個女孩談戀愛了,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她男朋友要請我們宿舍的人一起吃飯,說現在都這樣,嗯……以後我談戀愛了,男朋友也要請客吃飯的。」
說完那句話,她臉有些紅,悄悄抬頭看他一眼。
陸焯峰直直地盯著她,嘴角含笑:「是嗎?那你想去哪裡吃?」
明燭臉更紅了,握著刀叉的手抵著盤子,低頭細細地切面前那塊牛排,「等……有男朋友再想這個問題。」
她知道他一直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好幾分鐘都沒抬過頭。
也許,照片就是那時候拍的。
明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對面,安晴把蘋果咬得咯嘣響,靠在沙發上晃著腳丫,看向明燭,猶豫地問:「嫂子,那個……是你繡的吧?」
「嗯?」明燭回過神,抬眸看她。
「就是,一幅嫁妝,是你繡的麼?繡給陸哥的。」安晴好奇地問,嘴角已經快憋不住笑了,賀程也低著頭,嘴角掛著笑。
明燭抿了抿唇,看著安晴,堅定地搖搖頭。
安晴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小聲說:「騙人,肯定是你繡的,不然……陸哥怎麼會那麼著急地要買回來,還生那麼大的氣,你不知道,我從來沒見他臉色那麼難看過,跟吃了屎似的。」
明燭沒忍住,笑了,「你這比喻,別讓他聽見了。」
安晴也笑了,「那你說嘛,是不是你繡的?你肯定會的對不對,聽說你外婆是劉漢君,特別有名的一個老繡娘,很多人求著她給繡嫁衣呢。」
「你知道我外婆?」
明燭有些驚訝,安晴連她底子都摸清了。
安晴抬頭,看見陸焯峰大步走過來,低頭咯嘣又咬了口蘋果,嘴唇紅豔豔的,「知道啊,嗯……聽說的。」
其實是她自己去查的,因為徐敬餘和賀程都不跟她說,那天陸焯峰用她淘寶賬號買了那個嫁妝之後,她的好奇心就被勾到了極點。
明燭是個挺有名的編劇,百度百科上有簡單的介紹,順著那個介紹摸出去,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令她吃驚的是,明燭家庭背景,還挺驚人的。
明燭餘光看見男人的身影,忙把手機放下,想了想,也沒什麼可藏的,又拿起來,按亮螢幕。
陸焯峰在她身旁坐下,低頭瞥了眼,就看見舊手機的螢幕上那張照片,他坦然自若地看向明燭,嘴角勾了勾,「怎麼了?」
明燭小聲說:「你……偷拍我照片。」
他大方承認,頗有些可惜地嘆了聲:「嗯,就這一張。」
早知道的話,應該多拍幾張。
明燭看著他,眼睛水亮清潤,半響,才問:「那這個照片你還要嗎?」
這麼老的手機,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照片取出來。
「當然要。」
「怎麼拿出來?你這個手機好像連q和微信都下載不了。」她試了幾下,發現這個手機真的就是塊磚頭,想下載個東西,能卡半天。
陸焯峰笑了下,把手機拿過來,看向賀程,「這個手機裡的相片可以拿出來嗎?」
賀程看了眼,點頭:「可以,你給我。」
陸焯峰把手機給他,安晴連忙湊過去看,眼睛瞬間亮了,哼了聲:「我就知道你們倆認識很久了,還說不是你繡的,我反正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