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軍隊的底子爛了。謊報軍功,也就成了**的一大特『色』,換句話說,如果周渾元,沒有謊報軍功的話,他這個代理師長就一直沒有希望轉正。
許是走累了,熊式輝停了下來,嘆了口氣說:「讓周渾元照著陳誠的命令做,畢竟他才是中路軍總指揮,長官的命令還是要聽的。」
副官欲言又止,猶豫的轉身去發報,等到房內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
熊式輝才惡狠狠地說:「陳誠啊!陳誠!要是第五師損失慘重,你就等著下臺吧!」
就憑這句話,熊式輝也看出了其中的危機。顯然,他對這個保定八期炮科的小師弟,已經是恨之入骨了。(熊式輝是保定二期)
再說,曾一陽這裡,陳光幾人見到‘美食’,頓時大快朵頤。
一個個看著都是瘦瘦的紅軍將領,張開大嘴,一扒拉筷子,大嘴這麼一吸,脖子一粗,一咽,能下去二兩面去。
曾一陽算是開了眼界,看架勢,小臉盤大的海碗,就是三碗也不夠他們吃的。
炊事員知道曾一陽和劉先河的習慣,飯量都不大,所以他們雖然用的一樣的碗,但湯多面少,熬好的羊肉湯,切上一把蒜葉,嫩綠蒜葉浮在『乳』白『色』的湯上,看著就有食慾,麵條入味十足。
「同志再來一碗……」
果然,兩人才剛吃,吳高群就將一碗麵條都倒入了肚子裡。話音剛落下,就聽陳光也爭先恐後的要了一碗。
直到下了三鍋,才讓他們幾個緩了下來。
曾一陽心驚膽戰的看著幾個吃的腦門上,青筋厚起的紅軍將領,不免想到,蘇區已經到了這等困難的地步了嗎?那種難受勁,曾一陽怕多看了,自己會被噎個半死。
他沒有想到的是,蘇區的困難遠遠要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別看中央蘇區地方夠大,全部加起來,比江西一省的地方都要大上一點。按道理給七萬紅軍給養不成問題。但事實上,蘇區都是山地,能種糧食的地方少,而且多為雜糧為主,什麼地瓜、高粱、南瓜,有的連糧食都算不上,就是這樣,也只能吃個水飽。
可紅軍戰士要訓練,要戰鬥,這麼點糧食哪裡夠。
再說,一天五分錢的菜金,要買鹽、買油、買菜,有青菜吃的日子,已經是過節了。
吳高群好不容易猶豫著放下了碗筷,心裡不捨的看著大盆裡泛著油光的羊湯。喃喃的說:「為了這頓飯,少活幾年都要得。」
曾一陽看著,滿足的『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的吳高群說:「蘇區的糧食供應跟的上部隊的需求嗎?」
吳高群看了看陳光,見對方不言語,猶豫的說出了實情:「原來老百姓的日子也很不好過,能夠徵收起來的糧食也有限。所以很多戰士,都會自己也種點頂飽的,最受歡迎的就是南瓜。即不沾地方,個又大,看著瓷實。」
「那麼菜呢?」劉先河說。
陳光打了個嗝,介面道:「每天五分錢的菜金,幹部領導還要打七折。這點錢,就夠買點鹽,醃點鹹菜什麼的。還有部隊缺醫少『藥』,戰鬥中負傷,沒有醫用酒精,就用鹽水,很多戰士連鹽都捨不得吃。」
……
曾一陽聽著陳光等人的述說,才明白了蘇區已經是在物資,經濟都面臨崩潰的邊緣了。
眼下部隊也是擴無可擴,對於一個縣只有幾萬,十幾萬的蘇區來說。青壯本來就不多。
如果打下撫州,這個江西的糧倉,尤其是眼看要稻穀成熟,一旦收繳起來,幾十萬石的糧食還是有的。這樣中央紅軍一年的糧食不都就有了嗎?
但隨即,他就把這種不合情理的想法給拋去了,搖了搖頭,回到了現實中。
警衛把桌子上的碗筷都收拾乾淨後,曾一陽仔細回憶了腦海中,想要告訴大家的幾點資訊,和紅四十軍成軍後的第一仗該如何打,才能打出紅四十軍的軍威來。
第一問題就是,部隊整編,作為軍事主官,曾一陽也疑『惑』,為什麼軍委不派政委,或者指定一人為政委。
這和他的身份有關,頭頂『共產』國際的光環,在『共產』國際總部工作過的他,想起了蘇聯創辦『共產』國際的初衷。其中不乏霸王條款,其中就有一條,「各國的黨員,凡是有反對『共產』國際的,一律開除黨籍。」
就憑這條,中央也不會給他派政委,相反會讓他兼任政委。可以說,紅四十軍就成了他的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