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天民心裡這個恨啊!他知道紅軍根本就沒多少武器,能用機槍看守犯人,這槍多數是自己的,從軍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帶兵是如此的窩囊。
無助的嘆了口氣,他順勢靠在冰冷的牆上,感受著這種『迷』惘中的清醒。
……
大部隊走在晨風中,戰士們雖然不互相說話,但臉上洋溢的笑容,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打了勝仗。
蘇區的紅軍很艱苦,吃的就不用說,在戰場上,他們的槍裡往往只有幾發子彈。而現在呢?滿滿的一百發子彈,將帆布的子彈袋子,撐的滿滿的,重了不少,但他們更是感覺輕鬆,渾身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
這中勁頭一天來一直沒有減弱,有很多戰士一晚上都沒睡,反而是用布條一遍遍的擦拭著新槍,德國造的『毛』瑟槍上的字母他們看不明白。但青『色』的鋼火淬鍊的槍管,泛著幽冷的寒光。
很多戰士拿著自己原來的漢陽造,和火統,都捨不得扔,但看著滿滿一倉庫的槍械,甚至連大炮都有,才換了武器。
新槍一拿到手,就捨不得放下了。雖然連排長們,一個勁的催促著戰士們休息,可他們自己都槍不離手,可沒有多少說服力。
半夜前後,敵人兩團又被他們抓了個全,只不過逃走了幾個散兵。
他們真看到了武器堆成山的樣子,而敵人一個個,都垂頭喪氣,精神萎靡,更刺激了他們想打一場打仗的信心。
當吳高群心思重重的告訴營團長們,有可能他們會有一場陣地戰,等待他們,所有人都歡欣雀躍起來。
第一個問問題的竟然是:「師長,是不是打中央軍啊!」
吳高群當時憋屈的很想說不是,但第五師的編制,裝備,兵力,都是一等一的中央軍部隊。只好不甘心的點頭說:「是。」
「我看就我們手裡的武器,打贏他們是不成問題的。關鍵是怎麼贏,我們四十軍剛成立,軍長的能耐不用說,我是服氣的不得了。我覺得第一仗,我們一定要打出我們的軍威來,從正面,真刀真槍的打垮他們。」剛任命一團團長的關天麟是老紅軍了,從他的團,三個機槍連,一個機炮連的配置,他闊氣的臉都朝天看了。
哪裡還會看著二個團,伏擊一個師當成一項艱鉅任務。
他心裡,最想做的就是讓軍長知道他老關,也是員虎將。說起來,他還沒有見過軍長長什麼樣。
看了看其他幾個團營長,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吳高群頓時想要甩袖,一走了之。
呵斥了幾下部下的驕兵情緒,反觀,從曾一陽部隊中走出來的幾個軍官,卻是一副平靜的神情。
二團的團長李全福,悶著頭,抽菸,也不搭理其他的戰友,吳高群詫異的問:「李團長,你不是我們將要面臨的敵人而擔心,放心,我們紅軍戰士個個是好像的,戰鬥一打響,個個都是小老虎。」
李全福卻氣憤的說:「球,打一個師算什麼。想當初軍長,帶著我們特戰隊,才二十幾個人,就打下了敵人一個團部。我是沒能和軍長一起突襲對方的後續部隊而難受,跟著軍長打仗,那才帶勁。」
關天麟頓時來了精神,忙問道:「我說夥計,你快說說,軍長在獅子嶺,是怎麼伏擊敵人一個旅部的?我就聽陳副軍長說‘神’,看了好幾遍,我都沒發現‘神’在哪裡。」
「你要能看出來,你還會是團長?」李全福傲氣的說。「我們當時伏擊的部隊有七百多人,兩個營的兵力,而敵人有兩個團的兵力,三千人上下,是我們的四倍。但是敵人就是沒辦法攻擊到我們,說句神的,敵人連我們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就怎麼被我們圍殲了。」說完沉靜在了一副回想中。
「你是說,你們能看到敵人,並等打到他們。而他們看不到你們?」關天麟瞪大著雙眼,難以置信的說道。
聽的吳高群心裡酸溜溜的,跟著我,難道就埋沒你們了嗎?
太陽剛升起的時候,戰士們到了指定的伏擊地點,在戰場的最高點上,還能看到信江,靜靜的在流淌在遠處。
讓戰士們連連叫奇的是,很多地方都是天然的武器工事,只要稍微挖一下,就可以和辛苦一個上午的勞動成果相媲美。
補充了一些水和乾糧,戰士們安靜的等待著敵人,直到日頭高掛,敵人的先鋒一個營的兵力,才慢慢騰騰的從路的盡頭走來。
放過了這些小股敵人,大部隊踏著塵土出現了戰士們的視野中,浩浩『蕩』『蕩』的部隊,不斷有軍馬嘶鳴。
戰士們悄悄的都將槍口瞄準了自己的目標,就等攻擊的第一聲槍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