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風雷動戰旗舞
周渾元站在信江邊,呼吸著江邊水汽濃重的水土氣,帶領這支部隊,給他帶來不僅僅是軍權的底氣。更重要的是,第五師已經成為了贛軍的旗幟,只要這面旗幟在,他就可以背靠整個江西計程車紳,不斷青雲直上。
歷史上,第五師的歷任大後臺,都是蔣公倚重的大佬,不管是湘軍時期的譚延闓。這位國民黨元老,不但推動蔣公上臺,立下了汗馬功勞,而且對於有名無實的官職也不在意。
前清會元,有著湘中三傑之稱的譚延闓,更多的是一個文人,一個知進退的文人。
軍隊對於他來說,是一個臺階,用過之後,就是兇器。所以,他在成為行政院長後,就不在對軍權有著強烈的控制慾,反而更多的放權。
和他不同的是,熊式輝本來就是一個純正的軍人,有著多年的從軍經歷。
雖然去年,他上位成了江西省『政府』的『主席』,從軍界轉入政界。但第五師的地位,在他的心中一點也沒有降低,反而更加的重要起來。
以至於,雖然全師沒有裝備最精良的德式武器,但重武器輕武器,一樣都不缺。加上三旅九團的編制,總兵力一萬五千多人,差一個炮隊,就可以媲美當時的一個軍了。
指揮上萬人的部隊,是件很勞心勞力的事情,整整一個上午,從架設浮橋,到裝備運送過岸。幸好是信江過了汛期,水位下降了很多,不然渡口沒有大船,無法運送重灌備,部隊輕裝上陣是沒有辦法的事。
13旅旅長周士達陪在周渾元身邊,兩人都是保定一系的軍官。在早期,第五師的軍事主官大都是保定、江西一系,這在中央軍嫡系部隊中,是很反常的。
「師座,這次我們動用如此大的兵力,而在東線的兵力佈防一下子就空下來了。如果懷玉山的……」周士達不無憂慮的說著,抬手看著表,皺著眉頭,看不出他是對部下的不滿,還是對戰局的憂慮。
周渾元不在意的說:「鈞座一向對陳誠的指手畫腳,很是不悅,這次我師更多的不是去參戰,而是佔領鷹潭鎮,將陳誠的補給線懶腰截斷?鈞座這步棋走好了,可以徹底化解十八軍對我江西的威脅,但也是一步雙刃劍。」
周士達頓時驚恐的問道:「您是說十八軍會對我們動手?」
陳誠為了擴張自己的實力,在前幾年,不斷的向友軍下手,從只有一個師的部隊起家,到全軍五個甲等師,近八萬兵力的龐大軍事集團。其中的點點,更是讓不少和他合作的雜牌軍膽寒。
「鈞座也是放手一搏,紅軍不是那麼好打的,他陳誠也不是神,早晚要在江西吃足苦頭,到時候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周渾元揣摩著他的大老闆的種種意圖,有時候還真能和熊式輝,心心相映,上下一行。
部隊走走停停,才十幾裡的路,足足走了三個多小時,士兵又困又乏,全師軍心渙散。
眼看著天快要黑小來,部隊才趕了一半的路,周渾元著急的找到兩個旅長,鄭重其事的宣佈,全師跑步前進。
士兵中的兵痞頓時不幹了,叫嚷著,有罵孃的,有順勢倒在路邊躺著的,這些少數人都是職業士兵。從軍閥混戰中一路打仗,長官變了,但不變的是他們手裡的漢陽造。
在下層士兵中,他們多少有著些號召力,軍官們也不好太對他們太刻薄。舉起鞭子的手,抬起,又放下。違心的說出再堅持堅持,又許諾出誘人的賞格,才讓這些人繼續回到部隊中,不再搗『亂』。
兩個月前,在贛東圍剿紅10軍,重創紅軍赤『色』警衛師。對於一個才一兩千人的師,大部分都是冷兵器,即便有槍的戰士也不見得有彈『藥』。
他一萬多人能打勝仗也不見得多稀奇,但這次,他面對的不是一般的紅軍。裝備、訓練、士氣,每一樣都比他的師強,尤其是,紅軍是伏擊部隊,以逸待勞。而他,卻是疲憊之師,士氣低落。
還有一點他不知道的是,第五師整個部隊沒有經歷過殘酷的戰鬥考驗,習慣打順風仗的作風是其不成熟的表現。
隨著,走在部隊前部的敵團長,應槍從馬上墜落倒地。
上百挺機槍噴『射』出的火焰,如同一張網一樣,將火力範圍內的敵人網下了大半。
老紅軍都是數著子彈打仗的,講究的就是一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在沒有必然把握的時候,一般都不會扣扳機。
雷娃子,才十六歲,當紅軍也有半年,不過他一直就沒有機會分到槍,參加戰鬥也被幾個老同志護著,深怕這個小紅軍一不留神傷著了。這樣的結果就是,他一直沒有機會在戰鬥中繳獲一把屬於他的槍。
這次,手裡的新槍,是在鷹潭時領的,槍裡滿滿的扣著五發金燦燦的子彈。看見不遠處,一個敵人軍官模樣的,被一匹受驚的戰馬在戰場上馱著『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