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怨,瞿秋白,在韓城苦苦等不到曾一陽,等到有人報告說,曾一陽已經到了洛川,頓時氣急敗壞的要去洛川。
最後,還是被黃蘇勸著去了西安。
逃過一劫的曾一陽,帶著餘得水等人,一路急行軍。
一路上,很多農夫都在開始挖渠,雖然春天還沒有到,土地也還凍著,可分到土地的農民還是忍不住到田間地頭,開始為春耕做準備。
幹累了,唱一段,吼上幾嗓子秦腔,來趕走身上的疲勞。曾一陽是連京劇都聽不慣的,更不用說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秦腔了,不過一路上,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反而是心口的血都被唱熱了一樣。
到了洛川,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陳光,就像是曾一陽跟著陳光的足跡在追一樣。總是慢了半拍,跟到土窯堡的時候,才遇到了陳樹湘,原來陳光擔心三萬多晉軍俘虜鬧事,於是帶著一批政工幹部,給分佈在幾個地方的晉軍俘虜將革命形勢,將紅軍的革命信仰,這才安定住了這些晉軍。
突然,整齊的口號聲從不遠處的河谷裡傳來……
「打倒蔣公反動『政府』——」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
最後,連打土豪,打土匪,什麼能打倒的都打倒了一遍。聽的興起的曾一陽,突然被一口同聲要加入紅軍的口號聲震撼了。
看著身邊的餘得水高興的說:「陳軍長很有辦法啊!連士氣低落的東北軍,在短短的十天時間,就個個成了下山的老虎。到底是老革命,覺悟高,很有辦法啊!」
「東北軍?」陳樹湘詫異的說著,隨後才想起來,曾一陽搞錯了。連忙解釋道:「這些不是東北軍的俘虜,東北軍在王以哲將軍的約束下,我們根本就沒費什麼事,在對方投誠後三天,就整編好了,現在在驪山附近訓練。」
「那麼這些是什麼人?難道是晉綏軍?」曾一陽大驚道。心裡暗暗禱告,千萬不要是晉綏軍,不然這些俘虜送回去後,閻錫山還不跟他急?
看到陳樹湘肯定的點頭,曾一陽才知道來晚了。苦笑著說:「這些都是要送回去的俘虜,這不是『逼』著閻老西和自己急眼嗎?」
讓陳光來見自己,他確實有些怕見到這些晉綏軍,黨的光輝照耀到的『迷』途的羔羊們,萬一他一個忍不住,將這些部隊也編練了?就能想都閻錫山那張氣急敗壞的老臉,能難看成什麼樣。
這樣一來,實力大減的閻錫山,很有可能和陝西交惡,重燃戰火。如此一來,閻錫山被『逼』到日本人那裡也就不是難事了。
看到陳光步履如飛,神采奕奕的樣子,曾一陽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陳光還以為曾一陽是來視察部隊的,開心的告訴曾一陽,這些晉綏軍都很不錯,軍事素養也比很多軍閥部隊要高很多。
他正準備過些天,將這些俘虜編成四個師,發給他們武器,在春耕前好好訓練一下。
「老陳,你知道我們和晉綏軍不會一直打下去。」曾一陽語重心長的對陳光解釋道,深怕對方火爆的脾氣一個不好,硬要留下這些兵,那麼就麻煩了。指著不遠處正在政工幹部帶領下,唱著愛國歌曲的俘虜說:「而這些晉綏軍是要被放回去的,不但如此,他們的裝備除了彈『藥』外,也要大部分還給他們。
陳光的臉,當時就沉了下去,出乎意料的是,他卻沒有當時就發火,而是低頭想了想。曾一陽站在陳光身前,擔憂的盯著對方。
沒想到,等陳光再一次抬頭的時候,曾一陽沒有看到對方眼中的怒氣,反而是一副欽佩的眼神。陳光拉著曾一陽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小聲的讚歎:「這招太好了,即便比將這些部隊全部留下都要高。不但可以挖掘晉綏軍的軍心,而且不少被我們教育過的俘虜,回到原來的部隊,很有可能會瓦解晉綏軍的軍心。我相信,如果下次我們再和晉綏軍開戰,前線只要稍微打的有點起『色』。大量的敵人,就會臨陣脫逃,甚至逃到我們這裡,成為我們的戰士。」
曾一陽無奈,他總不能說,不久之後,紅軍有可能會和晉綏軍成為友軍,會相互協同作戰。
「老陳,你能想到這一層,真的是太好了。」曾一陽毫不猶豫的誇獎道,雖然他心裡是滿肚子苦水,可也不能打擊自己同志積極『性』啊!
「你這裡也要準備一下,將我準備分批次的將這些俘虜在榆林遣送回去。」曾一陽接著說:「日寇已經出兵熱河,我們紅軍也要準備好在長城以北,和日軍交戰。部隊的訓練一定要抓緊,日軍不是**,戰鬥力不在一個檔次。武器裝備也好,所以是一場硬仗,要選最好的部隊去,三方面軍不但是代表整個紅軍,也要為中央能夠順利北遷,取得政治上的支援,一定要打出紅軍的軍威來。」
「好,我馬上去準備。你放心,有我陳光帶部隊,鬼子有的好瞧的。讓東北軍他們看看,紅軍是怎麼打仗的。」陳光惡狠狠的說著,胸口憋著一股氣。
曾一陽不解的看著陳光,沒好氣的說:「你就確定一定是你帶部隊去前線?」
「一陽,你不會說你帶部隊吧?現在紅三方面軍已經是兩個軍團,6個軍,將近6萬多部隊,你這個方面軍總指揮能離開陝西嗎?」陳光笑著開著玩笑。
「什麼?我成方面軍總指揮了,那麼賀老總呢?」曾一陽驚訝的問。
「賀老總?他現在是紅二方面軍總指揮。恭喜,您升官了。我也沾您光,現在是三方面軍副總指揮。」陳光幸災樂禍的說著,他是一聽打仗就渾身來勁的人,這次是紅軍第一次開‘洋葷’,雖然說東洋鬼子這個‘洋葷’寒磣點。
曾一陽當然不會將這樣的好機會拱手讓給陳光,拍著陳光的肩頭表情莊重的說:「還好,你是副總指揮。」
說完,就去召集老部隊的師團級指揮員開會,陳光愣在一旁,良久才想明白,不由大聲叫冤:「官大一級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