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時候不是顧慮的時候,兩個小鬼子,將軍裝都脫掉了,光著膀子,胸口圍著一圈炸『藥』,挑上馬車就往紅軍堵住的地方衝去。
兩個小鬼子狡猾的躲在了馬匹後面,紅軍的神槍手也找不到人,看著馬車一點點的衝了起來。
王立發看著馬車越跑越快,心裡不由的一突,鬼子打仗不要命,他可是見識過的,而且戰術素養也不錯。
王立髮帶著一個團的紅軍,能夠順利的圍上鬼子的一個聯隊,還是雙方兵種不同,鬼子炮兵,紅軍步兵。雙方距離又近,所以才佔了大便宜。壓著鬼子打,紅軍還幾乎沒有什麼傷亡。
隨著鬼子的大車離開紅軍的防線越來越近,王立發心中的不祥預感更強了,對著身邊的重機槍手著急的大喊道:「打,給我打,往馬匹身上招呼,絕對不能讓鬼子大車接近我們的防線。」
噠噠噠——
數挺機槍同時響起,向鬼子大車前的馬匹噴『射』著火焰。
隨著戰馬嘶鳴的慘叫,不斷有馬匹從大車上脫離出來,不是倒斃路旁,就是被大車連帶著撞了出去……
鬼子少佐中島,在馬車啟動不久,就拉掉了自己胸口炸『藥』的引信,抱著必死無疑的心思,想要為身後上千鬼子炸出一條血路來。
隨著拉車的馬匹,一匹匹的倒下,最後鬼子的彈『藥』車在最後一匹戰馬倒斃抽搐的瞬間,撞上了地上的馬匹,轟然散架……
這個時候,大車離開紅軍才僅僅五十多米,很多戰士口看到倒斃的中島腰上綁著的炸『藥』,正緩緩的冒著青煙。
不好——
轟、轟、轟——
一車打炮彈炸『藥』,在瞬間爆炸的威力,那是如何的強大。轟隆隆,爆炸聲不斷,一團巨大的濃煙升上天空,天上都是呼嘯的彈片,從紅軍的頭頂呼嘯而過。
威力巨大的衝擊破,甚至將被炸起來的泥土,後四處擴散,猶如狂風般的向紅軍呼嘯而去……
即便是打仗小仗打過上百場的張玉,後背也是整整發涼。鬼子實在是太瘋狂了,這種招數都用出來了,怪不得司令員一再提醒,在戰場上他不需要鬼子俘虜,這是為戰士們的生命考慮。
曾一陽知道,關東軍的主力部隊都是老牌常設師團,除了以打醬油為己任的大阪第四師團之外,都是不要命的強盜。說不定一場仗打下來,一個俘虜也抓不到。
這些被軍國主義宣傳的,喪失了意識的殺戮機器,已經不把自己的生命當成回事了。這不是勇,而是瘋。曾一陽可不想,在戰鬥勝利後,自己計程車兵在救助鬼子的時候還要不斷的傷亡。再說了,對於侵略者,那個手上不沾染著同胞的血跡,殺光,乾淨。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所有的紅軍戰士都意識到,戰鬥還沒有結束,而且還是剛剛開始。
等到硝煙滿滿的減淡,突破『迷』霧,紅軍戰士又看到了『迷』霧後,兩輛鬼子彈『藥』車衝了上來。這次根本就不用王立發命令,長槍、短槍、機槍都是一股腦的往鬼子彈『藥』車的馬匹上『射』擊。
王立發氣的雙眼通紅,不住的罵著鬼子不是人。他的部隊出現了傷亡,而且都是被鬼子炮彈的彈片劃傷,有的戰士趴在地上,軍裝都被不斷湧出的血『液』染紅了……
好在,有了前車之鑑,沒讓這夥小鬼子得逞,遠遠就將拉彈『藥』車的馬匹全部『射』成了血窟窿,躺在地下,潺潺的血湧如泉。和中島的瘋狂『自殺』攻擊一樣,兩輛彈『藥』車,也在靜止後不久,毫無徵兆的爆炸。
遠遠的透過望眼鏡,陳光也被鬼子的瘋狂嚇了一跳,無奈的下達了炮擊的命令。
八門80mm的迫擊炮,兩門75mm的山炮,噴著憤怒的怒火,將帶著毀滅的炮彈,送到了鬼子彈『藥』車扎堆的地方,一時間轟隆聲不斷,硝煙瀰漫,整個戰場,都籠罩在死亡的『迷』霧中。
寬木隆一看見自己的計策已經奏效,心想,對方防守的部隊,一定有著不小的傷亡,真準備帶著一群士兵,趕著彈『藥』車,往紅軍跟前衝。馬死光了,就用人力推,一定要衝到紅軍跟前,給部隊衝鋒帶來時間。
可惜,一切,都在這個時候結束了,當停留在了河堤上的彈『藥』車爆炸,天空中不斷落下的炮彈精準的命中,一輛輛彈『藥』車頓時被引爆了。
如同坐在噴發的火山口,鬼子連哀嚎的機會都被剝奪,就剩下了天空胡『亂』飛舞的鬼子屍體,火炮殘骸。爆炸持續了整整有十來分鐘,這其中,不但所有的鬼子,在一瞬間被全部炸死在河堤上,就連遠處的紅軍,也是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註定,將是什麼也不會留下,大地在震動,天空在翻滾,如果說這就是地獄的話,看到整個過程的人都不會懷疑。
幾百匹馬,一百多輛大車,上千鬼子……
在硝煙散去後,一切都了焦土,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的苦味,血的腥味,就是被翻開的泥土的酸味。
等到王立發雙腳踏上這片焦土的時候,詫異的發現,鬼子士兵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找到,連馬匹的屍體也和爆炸翻起來的泥土混合到了一起,雙腳在鬆軟的泥土上,王立發心裡甚至隱隱有些血冒出來的幻覺。
「團長,這個……」
錢貴祥即便想不死心也不行了,寬達近一里多的地方,青嫩的草皮已經消失的無隱無蹤,『裸』『露』的泥土,和或許還能看到一些殘肢斷臂,還有就是隨處可見的一個個大坑。
錢貴祥心有餘悸的看了看這一切,腦子裡突然想起來。假如,他帶著他的一個營衝到鬼子跟前,會不會也會發生……
一陣陣涼風吹過,他不由得一陣驚悸,才感覺背後完全被溼透了。
不過這些才是一個開始,有著更嚴酷的戰鬥等著他們去,第三旅團的一個騎兵聯隊離開他們也不遠,一點和對方交上手,也是一場苦戰。草原是騎兵的天下,即便有了槍械的出現,騎兵的威力還是不能忽視。
陳光帶著人,在三道川靠上游的地方度過了河流,馬上就命令王立髮帶著他的這個團,準備出發。
整片焦土上,已經沒有一樣好的武器了,即便有,紅軍也沒有時間去找了。可以想象,這樣猛烈的爆炸後,還能剩下些什麼?
陳光一言不發的聽著王立發報告傷亡情況,大多數都是輕傷,能夠隨部隊轉移,但是小部分重傷員就要命了,只好安排戰士,將他們往長城內送過去。
落馬坡,紅軍堵住了一路突襲的鬼子騎兵聯隊。由於吃不準鬼子的搶進方向,陳光只好設定了三個這樣的陣地,沒一個陣地上,放上一個營的兵力,雖然他也挺擔心的,不過沒辦法,手上的兵這麼多,而且鬼子又是騎兵,來去一陣風的事。
接到訊息的陳光,立刻就組織部隊,往落馬坡方向增援,也派出通訊兵,聯絡騎兵支隊,往側後方圍住鬼子騎兵聯隊。
和以往不同,老四十軍的紅軍行軍時候喜歡唱歌,這樣不但能夠保證節奏的情況下,也不會讓體力下降很快。
但現在,他們正全力的跑步前進著,落馬坡距離陳光帶著主力整整四十多里,先不去說紅軍一個營的兵力,在鬼子一個聯隊的進攻下的傷亡情況。就是一旦鬼子進攻不利,突然撤入大漠深處,那麼簡直就是放虎歸山,沒有天空偵查飛機,想要追上,並拖住鬼子騎兵無疑是痴人說夢。
確實,陳光的擔憂不無道理,鬼子旅團長,在和野炮聯隊失去聯絡後,就派出了數潑通訊兵,並萌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