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鏖戰老君山(五)
「二營跟我衝,說什麼也不能讓一營比下去……」
紅軍也攀比,比什麼,比戰鬥力。一營營長張五福是個愛顯擺的『性』格,一營打了個漂亮的殲滅戰,當時張五福看二營營長沈全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一句話都沒說,就一個輕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說,二營,只能當一營的替補。把沈全氣的臉都綠了,不過沒辦法,誰讓一營打的漂亮。接到命令,讓二營擔任這次的主攻,這下子,沈全憋著的這股氣頭,終於有地方撒了。
捷克式輕機槍擔當火力突擊,打著點『射』就往山下衝。根本就不用擔心敵人的機槍陣地上的火力點,團裡的幾門迫擊炮在幹掉了鬼子臨時組建的迫擊炮陣地後,就對準了鬼子的機槍陣地一陣猛揍。
不管是蓄勢待發的掏心拳,還是威力十足的王八拳,就是一個字,揍。往死了揍。
這不,鬼子機槍中隊陣地上,濃煙滾滾。
在加上居高臨下的團重機槍連的火力壓制,小鬼子的日子就難過了。
不但軍心渙散,一路上往山下逃的鬼子,恨不得爹孃生他的時候多生幾條腿,連滾帶爬的滾下了山坡,連給機槍陣地穩住陣腳的想法都沒有,拖著手中的步槍,就往回跑。
沈全抱著一挺輕機槍,衝在隊伍的最前頭,對著視線中出現的鬼子,就點幾下。
「同志們,衝啊!」
等到鬼子機槍中隊陣地上煙霧散盡,突然發現紅軍如天兵神將,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笨重的重機槍都轉不過來頭了,鬼子中隊長嚎叫著一通鳥語,就拔出指揮刀和紅軍衝在一起。
這個時候的日軍,不但在陸軍編制上是全德國編制照搬,而且連鬼子的指揮刀都是學著德國國防軍的制式指揮刀。
那種帶護手的指揮刀,真要揮動起來,不是刀面太窄,就是不順手,使不上勁。和大刀片子磕上,不是斷,就是被磕飛。
日軍中隊長,瞪大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半截斷刀,連大刀砍向頭頸也沒有注意,就這麼呆呆的被一個紅軍戰士斬首示眾。
「多田君——」竹岡忍不住一陣哀嚎,多田是他的校友,一起從士官學校畢業,只不過對方比他完了一期上陸軍大學。
這才在職位上,比他低上一級。竹岡兔死狐悲的嚎叫,並沒有讓熊本兵們有多少起『色』,反而是不知羞恥的將後背賣給了紅軍……
這時候,紅軍早就殺紅了眼,沈全抱著機關槍,帶頭衝上日軍的機槍陣地,還真沒有遇到有效的抵抗,除了被炸壞的幾挺重機槍。還留了三四挺九二式重機槍,沈全也不客氣,指揮機槍手,將這些重武器調了個頭,就往鬼子身上招呼。
‘天下日本兵第一,日本九州兵第一,九州熊本兵第一。’竹岡喃喃的說著,這個幾乎在日本陸軍中最長底氣的話,看著兩個精銳的中隊,說垮就垮了。
臉上的橫肉不住的抖動著,眼『色』陰霾的看著敗退下來計程車兵。
竹岡看著手下計程車兵,潰敗如退『潮』,這心情可想而知。小眼珠都充血的通紅,那細小的血管,都快爆裂了,整的人跟個得了紅眼病的兔兒爺一樣。
竹岡早就已經麻木了,從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迅速這佔據著他的身體,瘋狂嚎叫著:「天下第一九州兵,九州第一熊本兵……熊本兵的恥辱,必須要用血來洗刷……」
喪失了理智的竹岡,早就準備好了在這片陣地上以死效忠天皇的念頭。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句話用在竹岡身上卻怎麼也用不通。
殺死他們,一定要殺死他們……這些懦夫……竹岡瘋狂的念頭在兩個中隊潰敗後,一刻也沒有停息。
「機槍準備,『射』擊——」
竹岡半跪在陣地前,拔出腰上的指揮刀,歇斯底里的對著陣地前正在逃跑的鬼子兵喊道。
冷場?沒人對他下達的命令有所反應,反而都詫異的看著熊本。
「八嘎——難道你們也準備繼承他們的恥辱?」竹岡一看,連自己計程車兵都指揮不動了。
其實對於鬼子來說,不僅僅在二戰初期,他們的軍隊中根本就沒有督戰隊這一說。這也能片面的說明,鬼子陸軍的彪悍。只有在後期,鬼子在南太平洋消耗慘重,再也沒有老兵補充部隊,只好徵用沒有訓練過的新兵,才在有些戰場上,使用了督戰隊。
此時,熊本聯隊的第二步兵大隊,絕對不需要督戰隊。只要將這些逃回來的步兵重新組織,又是一支戰鬥力不俗的生力軍。可惜竹岡的瘋了,他已經連續承受了兩次失敗,而且都是足以毀滅他軍旅生涯的失敗,這才命令機槍手,對著潰逃的日本兵『射』擊。
指揮機槍的日軍小隊長狐疑的跑到了竹岡身邊,神『色』慌張的對竹岡說:「大隊長閣下,請您將命令重複一遍。」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小隊長臉上。
相反,小隊長並沒有反應出絲毫的不悅,反而神情恭謹的大聲喊道:「嗨——」
啪——
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