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岡就像是跟這個小隊長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連自己的手都搧腫了,直到那個不長眼的小隊長嘴角流著血跡,整張臉被打的像個豬頭一樣,才停手。
被打的暈頭轉向的小隊長,隨即跌跌撞撞的小跑著,跑到了機槍手旁邊,用盡全身力氣喊道:「進攻——」
這時,即便不明所以的日本兵,也明白了,陣地前的正一步步向他們快速接近的同胞是他們的恥辱。
嚎叫著將所有的武器都撒開了往他們身上招呼。
沈全帶著二營的戰士,跟在這些潰逃的日本兵身後,正估算著部隊和鬼子陣地的距離,這可是大功啊!
突擊一個日軍大隊的大隊部,最後將鬼子一舉消滅,這樣的功勞,足夠二營全體人員冒險衝一回了。
一般情況下,鬼子也只好看著他們好不容易建立的環形陣地,被潰敗的同伴衝出一個缺口,然後很不甘心的衝上來的紅軍部隊肉搏。
這也是沈全希望的情況,他知道他們團還有一個連的騎兵,就在四里外,只要十幾分鐘的時間,就能給其他部隊爭取到時間,徹底將這些小鬼子解決掉。
噠噠噠——
鬼子陣地上的槍聲大作,看著前面鬼子倒下了一大片,沈全也有些愣神。
突然手臂上像是被蚊子盯了一下,隨著一陣劇痛傳到心頭。手中的機槍一沒留神被摔倒了地上。
「趴下——,全都趴下——,就近尋找掩體……」沈全的喊聲在槍炮齊鳴的戰場,直接被隆隆的槍炮聲淹沒在了空曠的原野上。
好在,紅軍都是老兵,發現不對勁,大部分戰士都選擇了匍匐前進,而跑在紅軍前面的鬼子,也詫異的看著身邊的同伴不住的倒下,有不少鬼子看清楚,攻擊他們的火力,是從正面自己的同伴打過來的。
近兩百的鬼子,好不容易從紅軍的槍口下逃回來,還沒喘上口氣,一半多的鬼子兵,就糊里糊塗的死在了他們大隊長竹岡的命令下。
逃也是死,衝也是死。
窮困農村來的熊本兵,彪悍的一面被同伴的血給激醒。幾乎在幾十秒之間,大部分活著的潰軍,全部轉身衝向了二營。
不過,此時衝鋒的鬼子已經不多了,日本兵精準的槍法,不但對付平民有用,對付他們的同伴一樣有效。就幾輪『射』擊後,倒下了一百多的鬼子,可以說,這次多田帶領衝鋒的兩個中隊鬼子,有一半已經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下。
竹岡陰晴不定的盯著戰場,小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著。
還不時的瞄一眼指揮『射』擊的小隊長,看的小隊長後背直髮『毛』。心說,你讓說『射』擊的,手下計程車兵槍法準了一點,這也錯啦?
竹岡明白,如果紅軍一個營計程車兵,衝進了他們的環形陣地,在失去重火力保護的情況下,他最後的三個中隊步兵,能不能撐到天黑就難說了。而且紅軍的兵力也不是一個營,看樣子,至少是一個團。
已經丟了一個機槍中隊,竹岡的這個大隊主要的重武器就只能依靠那幾門九二式步兵炮。
竹岡想了想,還是決定孤注一擲。揮手叫來了炮兵中隊長,幾乎不用猜,中隊長就明白了他的意圖。火炮無差別覆蓋倆開陣地才二百多米遠的紅軍散兵,並且做好了讓步兵中隊衝鋒的準備。
進攻,只有將紅軍的攻勢擊退,竹岡的大隊才有機會才天黑前脫離戰場。
「二團已經進入攻擊位置。」通訊兵回覆道。
曾一陽也發現了鬼子的異動,看樣子要拼命,在兵力佔優裝備又要好於紅軍的鬼子兵,顯然不是沈全的一個營能夠頂的住的。
也不用考慮了,直接下令道:「命令二團,全線進攻。」
「是——」
傳令兵,在一處山上的空地上,揮舞起紅黃『色』的訊號旗,這是四十軍為了在戰場上方便指揮部隊而想出來的法子。
曾一陽也想每個連弄個步話機,可這玩意還沒被研究出來,即便美國人弄出來了。紅軍這點家當也置備不起。所以海軍的旗語才是曾一陽的首選。
就兩面小旗幟,成本低廉的可以忽略不計。在視線好的戰場上,起的作用,口快趕上了連在一起的戰地電話了。不過晚上是白瞎了,但也有辦法,就是用馬燈當暗號。
全線總攻?
李漫山也發現了訊號,頓時命令手下的炮兵,「炮兵給往鬼子環形陣地的中心狠揍,一營、二營、騎兵連,準備衝鋒……」
埋伏在山坳裡的一營。
通訊員向張五福報告道:「營長,全線總攻。」
張五福虎眼一瞪,怒吼道:「還愣著幹什麼?全營能動彈的跟我衝,小鬼子的蛋黃都快被二營擠出來了,再晚黃花菜都要涼了。」
突然,想起那個上竄下跳的鬼子中隊長,一副吃定了對方的口氣喊道:「把那個在陣地前‘跳大神’的鬼子軍官給老子留著,老子要活劈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