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戰旗》小說信息

第五十八章 血煉軍魂(一)(第1頁,共2頁)

字體:

第五十八章血煉軍魂(一)

「大哥,兄弟們都拼光了,三團垮了?」偌大一個漢子,肩頭上綁著繃帶,帶著暗紅『色』的血跡,大悲無淚。

「老六,我們這是在打鬼子,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況且我們能夠多拖延一下小鬼子的進攻,司令哪裡也就更多了些把握。」江惟仁心裡也不好受,死的都是跟著自己從軍多年的老兄弟,可在戰場上,打仗父子兵,上陣親兄弟,戰死不過是運氣不好。

這也就是同樣在衝鋒的一隊士兵,有人能夠毫髮無損的立戰功,有人卻是剛起身就中彈。

戰場上沒有生存法則,立功的都是英雄,但戰死也不是孬種。

「我知道,很多弟兄心裡都有怨言,對面的是第四騎兵旅團,雖然說不上是精銳,也不好對付。可你想過沒有,一支隊也不好受,要圍殲十一旅團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別看小鬼子個個都是矬子,可打起仗來不含糊,等把十一旅團解決了,我們這裡的壓力也就會小很多。」

江惟仁不由得憧憬起來,要是能夠在華北戰場上,堂堂正正的將日軍一個旅團消滅,也有他一份功勞,這就足夠了。

「那個娃子司令?」石老六撇著嘴,輕蔑的說道:「我看他就沒按著好心,存著心思讓我們和小鬼子拼消耗。然後他再伺機吞併我們,走到哪裡這都是這樣,這叫排除異己。當年大帥……」

「混帳,你懂個屁……。曾司令是有大本事的人,要想吃掉我們你還以為你能再當上團長?還不是可憐我們東北軍,千里潰敗,連軍心民心都沒有了,想給我們一個機會。」江惟仁頓時氣得不行,一腳踹在了石老六的胸口。

石老六是不知道,可江惟仁清楚,年初在藍田。三萬東北軍被抄了後路,軍心潰散,繳械後,曾一陽並沒有大『亂』部隊,從組東北軍。而是專門找了他和王以哲談話,讓他們帶部隊,這可不是空口說說的。

石老六也被打出了火『性』子,梗著脖子,怒道:「大哥,咱手下的兄弟槍桿,都是安身立命的本錢,說什麼也不能丟了。要是連部隊都丟了,還不等這那個娃子司令給兄弟們下刀子啊!」

「敢動搖軍心,老子……老子崩了你……」江惟仁這下側地被石老六給激怒了,將自己的配槍都逃了出來。

眼見不對頭,石老六也不敢多呆了,連滾帶爬的就往戰壕裡躲,三下五拐的就脫離的江惟仁的視線。

身後不由的響起江惟仁的咆哮聲,石老六不由的腦袋一縮,心有餘悸的一激靈。

石老六也是江惟仁手下的老人了,當團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明白,眼前的日軍看似一個旅團的旗號,可實打實也不過四千人左右。

從東北撤回來,就憋著一肚子氣,連上街都怕聽到‘東北軍’三字。都是被罵怕了,要是呆在東北拉起一竿子隊伍,和日本人作對,也算是對得起鄉親父老。可就是一槍未放,卻跑了一千多里地,還得了個賣國的帽子。說什麼,當兵的也不會服氣,可軍令如山,也無法抱怨。

帶著部隊阻擊日軍的時候,石老六也心裡有一些想法,說什麼也要多殺幾個小鬼子,丟誰的人都可以,但也不能把祖宗的臉也給丟了。

可一個小兩千號人的大團,就幾天的功夫,就傷了八百多。

眼看要是不退出戰場,手下的三團可要潰敗了,他也著急。本想著去師長哪裡,胡攪蠻纏要些增援也好,都怪自己這張臭嘴,圖一時高興,都把這茬給忘了。

回到自己的部隊中,頓時一干營長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這石老六。看到團長寒著臉,一群人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可戰壕裡多大點地方,也沒什麼地方可以退。

「怎麼?長能耐了,學會『逼』老子了?老子現在還是團長,只要老子這口氣還在,小鬼子就踏不過我三團的防區。告訴你們增援沒有,彈『藥』也沒有。子彈打光了就用刺刀,就是乾耗,老子也耗死小鬼子。」石老六鐵著臉,冰冷的說道。總不能說,自己差點捱了師長的槍子?連裝備彈『藥』都沒來得及提,就窩窩囊囊的逃了回來吧!

動搖軍心?

石老六還真沒有這個膽子,他也深知,如果紅軍鐵了心要‘考驗’他們這些投共的東北軍。即便自己再機靈,也逃不了這頓殺威棒。

他去江惟仁哪裡,不過是想要一些援軍,即便要不到,也要讓長官知道他石老六不是孬種,打仗不含糊。但不哭不鬧,誰知道他的苦勞。這也不過是長久以來的他的處事之道而已。

可事實上,他現在不得不下決斷了,部隊傷亡近半,還沒有垮,還是祖宗顯靈。他可聽說了,在河北的一些東北軍,部隊傷亡不到三成就全線潰敗,擋都擋不住。

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石老六自從被改編成紅軍後,原來的部隊根本就沒有打散的意思。反而自己去參加了一個學習班,對於連字都沒認全的他來說,還真沒學出個『共產』主義覺悟來。

即便他回到部隊後,也沒有多大的變化,自然訓練上增加了一些,可紅軍苦的很。光能吃飽都不容易。可沒敢上體力消耗大的訓練,不過是將『射』擊這些科目加強了一些。

難道是這些口袋上『插』著鋼筆的政工幹部?

可自己的團,只不過來了幾個政工幹部,連政委都沒有。這還是曾一陽怕投誠部隊情緒大,尤其是統兵的指揮官鬧情緒,才沒有急著整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即便是四十軍,幹部儲備也不夠,沒這麼多人可以派遣。

「二狗子,給老子過來。」發現自己的團,連他這個團長都透著『迷』糊。按理說部隊戰鬥力強了,該是好事,可石老六心裡就是透著一股子邪『性』,愣是以為這裡面摻著假。

「團長,您老也不能二狗子,二狗子的老這麼招呼我。我現在也有大名了,叫何鐵軍。」團警衛連連長滿是不願意的申訴著。

「何鐵軍?」石老六一愣,這名字起得彆扭,哪裡有何二狗叫的順溜,疑『惑』道:「叫二狗不是挺好的嗎?」

何鐵軍頓時不樂意了,頗有怨氣的說:「是叫的人開心,誰知道聽的人多彆扭。姜幹事說了,做人不能做睜眼瞎,咱現在就想做文化人,這名字當然得改。」

「文化人?你們家往上三代都是土匪,賊窩子裡爬出來的賊崽子,還想做文化人,你像個文化人嗎?」石老六不屑道。

「姜幹事說了,我的出生是受封建壓迫,按姜幹事的說法,我這是赤貧,忍受不住封建統治者的壓迫才上山革命的,是最革命的群體。」說這話的時候,何鐵軍有些沾沾自喜,不過他也不會真相信這些話是真的,當年他乾的也是土匪這一行,做的是沒本錢的買賣,跟革命根本扯不上關係。

往大了說,他還真沒有禍害過老百姓。關鍵是老百姓窮,搶不到什麼好東西。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