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就是他為了讓他的黃埔一系做大,不惜將當時國內最富裕的幾個省的稅收,都用到了他嫡系部隊的組建上。
等到王以哲明白了政治是如此的黑暗,他卻做到了東北軍的中將軍長,再回頭重新選擇已然是不可能了。
他只好全身撲入到軍隊中去,以為心中有老百姓,他就會問心無愧。
這些天,他一直再想一個問題,就是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選擇錯了。
陳光發現王以哲默不作聲,也算『摸』清楚對方的脾氣。文化人,顧慮太多,反而做事瞻前顧後,以為多縝密,其實就是膽小怕事。也沒了說話的興致,反而開始琢磨,將攻擊點放倒哪裡比較合適。
「你說,日軍那個聯隊比較強一點?」陳光突然問。
「那個聯隊強一點?」王以哲從沉思中被陳光來回來,不好意思的笑笑,這個問題要他回答還真不好說。
仔細想了想,還是沒能搞明白,只好搖頭嘆道:「小鬼子三十六旅團不是弱旅,沒有那支部隊特別弱的。畢竟是野戰師團,可以說是一等一的強兵。」
陳光心裡可不這麼認為,都是人,鬼子的戰鬥力強,武器上的有優勢,更多的是他們的訓練也夠。東北軍?差遠了,要是你們也照著司令員的要求訓練,要不了半年,也不見得會輸給小鬼子。
「可是鬼子都休息了一晚上,一支隊雖然善戰,但也是連夜行軍,你就不怕……」王以哲擔心道,他還以為陳光不過是準備打一場小規模的戰鬥,打『亂』日軍的佈陣,從而給撤退創造條件。
「我的部隊還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足夠了。再說,我帶來的三個團,大部分都是從南方來的老部隊,年初的時候,走出秦嶺,連著三天急行軍三天,當時我記得,連司令員都困得從馬上掉下來過。我記得很清楚,司令員抓了一把路邊的積雪,往胸口一塞,就跟上部隊,那可是大冬天啊!高藍田的時候,一舉圍殲楊虎城一個旅。」陳光回憶著說,那段記憶,太深刻了,以至於,早過了半年多,他還念念不忘。
一群瘋子?王以哲只能用這樣的話來描述了,但他心中也不由感慨,這樣的部隊太可怕了。
要是什麼時候,自己的部隊也能像紅四十軍一樣?
王以哲使勁搖了搖頭,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自己怎麼可能訓練出這樣的部隊呢?
就在這時,陳光已經找到了他的目標,指著連個村莊的結合部,豪放的說:「就他了?」
45聯隊?王以哲頓時像被燙著了屁股似的,急忙阻攔道:「陳司令,您不會準備要從45聯隊下手吧!這不是一個好對手,說起來,我的二支隊傷亡太多,部隊已經整編過一次,從四個團,編成了三個團。而且大部分重灌備都被日軍炸燬,能給予的支援並不多……」
說這話的時候,王以哲有些臉紅,部隊不如人,他這個當軍長的也跟著丟面子。
「難道說這個聯隊的兵力是最齊全的?」陳光『插』話道。
「沒錯。關東軍為了組建混成旅團,把第六師團的一部分兵力抽調出去,就像是十一旅團有兩個大隊被抽調一樣,但是45聯隊並沒有被抽調,這是一個滿員的野戰步兵聯隊。」王以哲急忙道,這個聯隊給二支隊的傷亡是最大的,他從軍二十多年,光從敵人的火炮數量上,就能大致判斷出對手的人數。
他心中暗暗著急,對付一個三千多人的野戰聯隊,這不是硬碰硬的打法嗎?
要是傷亡大了,部隊想要退就難了。
「參謀長。」
一支隊的參謀長謝維俊知道陳光要下作戰命令,急忙掏出了紙和筆,準備記錄。
「命令王炳南團,五點整,佯攻45聯隊正面,給炮兵指引火力點。等炮火一停,全團給我壓上去;命令李全福團,攻擊45聯隊側翼,阻擊在其側翼的47聯隊的增援。七點整,全軍發起總攻。」陳光已經通過電臺知曉了,關東軍已經派出第七師團支援第六師團,要是讓日軍兩個師團合到一起,那根本就不是現在的縱隊能夠啃得動的。
早一刻,擊垮第六師團,對紅軍來說,就早一分掌握主動。
他不止一次,和曾一陽交換過意見。認為,如果第六師團被擊垮,那麼關東軍很有可能做出的動作就是——退兵。
至於退到哪裡,這根本就不是他想的事情,可紅軍已經拖不起了。
曾一陽通過通訊員給他傳遞了一個訊息,就是閻錫山已經和日本人接觸。正是舉棋不定的時候,如果紅軍無法用一場大勝刺激閻錫山,那麼很可能將要腹背受敵。
至少,閻錫山不再供應紅軍補給那是一定的。
手中三個步兵團,另外加上炮兵支隊的兩個炮團,他實在沒有理由,會在這場逆襲中有失敗的可能。
和往常一樣,塞北的夏天,天亮起來比較早,五點鐘,日軍整齊刷刷的都起來了。準備和往常一樣,先吃早飯,然後打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用炮彈消滅中**隊的有生力量。
但註定這個早晨將是一個不同以往的早晨,正在生火的日軍士兵,詫異的發現,中**隊的陣地上計程車兵,正有序的從戰壕中爬出來。
呈散兵狀,向他們『摸』過來。
人數不多,但中**隊不像以往那樣,缺乏有效的配合。反而是行動敏捷,爬幾下,然後就地一滾,即便是槍法很準的幾個老兵,也無法在二百米的距離內『射』中對方。
瞄準了半天,總不能不打吧!
於是,日軍陣地上,率先就想起了槍聲。
除了能夠清晰的看到,子彈瞬間打入中國士兵附近的地裡,打起一團沙土之外,連『毛』都傷不了對方。
頓時氣得幾個老兵哇哇『亂』叫,熟練的拉起槍擊,將空彈殼從槍膛裡退出來,黃澄澄的子彈殼,彈出槍膛,飛到了一邊,繼續著同樣的動作。
註定要讓這些日本老兵失望的是,他們以往百試百靈的槍法,瞄準這些中國士兵的時候,卻失靈了。
對方毫無規則的動作,根本就沒有行跡可尋,對於戰場上掩蔽物的利用,更是出神入化。尤其讓他們驚恐萬分的是,竟然在一個他們看不到的彈坑中,一發榴彈往一個日軍的機槍陣地上飛去……
正在機槍陣地上趴著看前方的步兵『射』擊的小隊長,突然發現頭頂有東西正朝著他的方向飛來,等到他抬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一顆榴彈精準的在掩體裡爆炸,連帶著他邊上的一挺歪把子也被砸的四分五裂。更不要說是血肉之軀的人了。這傢伙連叫冤的機會都沒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紅軍以前沒有擲彈筒,現在裝備的還都是從日軍手中繳獲的,一個軍人死在自己國家造出來的武器,這也是一大奇蹟了。
45聯隊的這個大隊計程車兵頓時生氣了,機槍也在大隊長的命令下,響了起來。
不打不行了,紅軍行動最快的幾個戰士,離日軍陣地不過幾十米。連手榴彈都差不多能夠夠得上陣地了。
劇烈的槍聲還持續不到兩分鐘,紅軍的炮兵,將一發試『射』的炮彈送了鬼子陣地上。
這傢伙,可比擲彈筒和迫擊炮的動靜大多了。連帶著大地都隱隱的有些震動,趴在地上的人,甚至能夠在炮彈爆炸的瞬間,能夠發現眼前地上的小石子,在微微的跳動……
這只是開始,這是45聯隊的聯隊長也感覺到了不對,連忙組織部隊準備應對中**隊可能出現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