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重炮,連坦克營都配備了。
深知在『亂』世,沒有軍隊保駕護航,一個家族想要崛起絕對是難之又難,反而覆滅倒是很容易。宋子文扣下庚子賠款的利息,和海關厘金,多處籌集眼看著一支強軍,就要在他手下誕生,卻被蔣介石連人帶裝備都搶走了,哪裡能不讓他生氣。
「雨農,慌慌張張的到底什麼事?」宋子文連蔣介石都不會給好臉『色』,更不會對戴笠客客氣氣了。
「宋部長,您就高抬貴手……」戴笠不敢說,蔣介石還沒知道,哪裡敢在宋子文面前說道。再說,蔣介石最容不得部下自作主張,戴笠更是不敢吐『露』隻言片字。
哼——,宋子文不善的冷笑著,也不去搭理戴笠,反而拿起身邊的報紙看了起來。
標題都是曾一陽的新聞,這些天宋子文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有些事情攔不住,蔣介石雖然能夠讓國民黨的黨報上都說他想聽的話。可民主黨派的人不會隨了他的意。
說起來,蔣介石確實在躲宋子文,不為別的,這個大舅子不是省油的燈。這次來,肯定是興師問罪的,他惹不起,乾脆藉口散步,躲在外邊,一兩個小時後,說不定等的無趣的宋子文也會起身離開。
不過蔣介石顯然是打錯了算盤,一齣門,就開始下起了小雨,雨雖然不大,但在外等了兩個多小時後,還不見宋子文離開,他開始有些著急了。
古樸的亭子裡,孤零零的在山道旁,蔣介石正聽著侍衛的彙報,宋子文竟然在他的別墅裡享受起下午茶。
這讓他心中升起無名火氣來。
宋美齡不在,蔣介石真怕和宋子文在家裡吵起來,沒有了妹妹在場,宋子文更會毫無顧忌的觸動他的痛處。但是,戴笠從北平趕來的訊息,讓他明白,出大事了。
蔣介石的出現並沒有打斷宋子文看雨景,喝紅茶的雅緻。
氣氛有些尷尬。
戴笠站起身對著蔣介石,看戴笠的眼神,蔣介石知道有大事發生。難道北方又打起來了?
「校長……」
「這裡說吧,沒有外人。」蔣介石無奈的看了一眼宋子文愜意的背影。
「曾一陽在保定被刺。」
「死了沒有?」蔣介石對曾一陽可是又恨又怕,從曾一陽出現,到揚名全國,不過用了短短一年多。手下更是三萬多精銳,硬是吃掉了日軍一個師團。還有陝西的數萬降卒,除了暗罵曾一陽妖孽之外,他什麼事情也幹不了。
「沒有。」
「可惜了。」蔣介石失望道。
哈哈哈——,宋子文像是看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大聲笑著。「手握雄兵百萬的蔣總司令,也會忌憚一個『毛』頭小子。」
蔣介石臉『色』鐵青,哪壺不開提哪壺,這不是往他臉上抽大嘴巴子嗎?其中,更緊張的是戴笠,根據以往的經歷,蔣介石很有可能把從宋子文身上受的氣,都撒在他身上。
當然,蔣介石不問,戴笠也不會當著宋子文的面,將馮玉祥和曾一陽會面的事情說出來。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告訴陳誠,如果曾一陽去北平治療,一定要用最好的醫生,更是要注意警衛其安全。」蔣介石明白,馮玉祥不會在這個時候黯然離去,反而是將事情鬧大。
對於這個結拜大哥,蔣介石頗為忌憚,既然曾一陽遇刺,他這個國家元首,也決定了趟這場渾水。
「雨農,軍政部馬上有個會,你準備一下跟我一起去。」蔣介石煞有其事道。一上車,蔣介石就吩咐道:「去小紅山別院。」
隨著蔣介石的小車,消失在雨中,宋子文喃喃道:「何應欽,孔祥熙都不在南京,他跟誰去開會?」
想明白了,原來是躲自己,宋子文在別墅的屋簷下,大怒道:「躲,我看你躲到什麼時候。」
蔣介石躺在小車後座鬆軟的座椅上,想著,是否要去北平一趟?
顯然,有馮玉祥護著曾一陽,即便在北平街頭被發現,除了日本人之外,其他勢力根本就不敢動手。
是時候,再去會會這個老對手了,蔣介石暗自下決定。
促使他下這個決定的,不但是曾一陽的名聲,其實對於他來說,一個手握數萬雄兵的將軍,還不能威脅到他的地位。關鍵是,南京『政府』準備派遣一部分少壯派軍官,去德國交流學習。
而德國的回覆,希望曾一陽在這個代表團內,而且是希特勒點名要他參加,這一來,蔣介石也為難了,不過曾一陽受傷確實是一個機會,藉著治療去德國也未嘗不可。
蔣介石的理解,只要把曾一陽脫離出『共產』黨的軍隊,那麼曾一陽的威脅將不復存在。
軍事交流不過是一個幌子,更重要的是軍備採購,和軍事圖紙的購買。其他都好說,單這一項軍事圖紙,尤其是幾種機槍圖紙,才是關鍵。
國內部隊的武裝很多都是國產,但標準不一,很難統一起來,質量上並不能讓人滿意。打個比方說,zb-26輕機槍是捷克斯洛伐克布林諾國營兵工廠在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研製的一種輕機槍,在中**中被稱為捷克式,在其他國家並不是太歡迎,但在中國,已經成了班用火力的最佳選擇。
但是即便部件都是一樣的,也無法通用。太原兵工廠,江南製造局,漢陽工廠生產的尺寸都不同。要是有圖紙,不但能提高質量,更能夠統一尺寸,對於部隊的整編有著莫大的意義。
而曾一陽和克虜伯洋行的關係,已經不是秘密。
能利用的當然要好好利用,即便是敵人也不要緊。蔣介石更是決定,如果曾一陽接受到北平治療,他還要親自去探望他。
要拉來一個人才不容易,曾一陽的能力,值得蔣介石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