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因果迴圈
「一陽,你醒醒,我是老劉啊!」劉先河焦急的在曾一陽的身邊低聲呼喊著。
洋人醫生不悅的皺著眉頭,想要說幾句寬慰的話,但是自己連一句中國話都不會說,而且對方又是討厭的軍人,於是,一甩身走了。身邊的護士立刻攔住了還想追問的劉先河,生氣道:「病人需要靜養,請你出去。」
「不行,我不能走。我不出聲總行了吧!」劉先河可不敢離開曾一陽,醫院的人他不放心,可偏偏這家醫院牛氣的很,警衛一個都不讓進,還大言不慚的說保證病人的安全。
「你不要喊了,病人麻醉還沒有過,你再大聲他也聽不到。放心吧!霍頓醫生是我們醫院最好的醫生,手術很成功,再過一會兒病人就會醒來了。」護士也看出了,病人的身份不一般,就憑藉醫院四周忽然一下子出現了陌生人。有警察,也有軍隊,還有一些穿著普通,但身體強壯的人在四處張望著。
在曾一陽一齣現在協和醫院裡的第一時間,醫生護士都感覺到了些許不安。但還是接受了曾一陽,馬上安排手術室為曾一陽開刀,取出身上的彈頭。
將曾一陽送到了單人病房中,劉先河還一個勁的嘮叨著:「一陽,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劉先河一抬頭,發現護士沒有走,明亮的眼珠子,正忽閃忽閃的好奇的看著劉先河。即便老辣如劉先河這般,也被小護士看的不好意思起來,老臉一紅,心說,我臉上沒有髒東西吧!
忍不住『摸』了『摸』臉龐,除了一個多禮拜沒有刮鬍子,自己還是一個有為青年。
護士撲哧一笑道:「你對你侄子真好。」
「侄子?」劉先河頓時像蒼老了十幾歲,一下子跨入了不『惑』之年似的,趕緊解釋道:「他不是我侄子,我也不是他叔叔。」
最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我有這麼老嗎?」
才十**的小護士點頭道:「看起來有四十來歲。」
劉先河猶如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整個人都懵了,心中哀嘆道:「我還沒有結婚啊!怎麼會這樣?」
「不過我很奇怪,這個病人好像我在哪裡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小護士回憶著自己的記憶,歪斜著腦袋,盯著劉先河,好像劉先河知道似的。
「你怎麼還不走?」劉先河頓時失去了和小護士套近乎的念頭,自己整個一大叔,啥形象都沒有了。知道曾一陽沒事後,緊繃的身體鬆懈了下來,漸漸的有了一絲倦意。
為了趕路,他也好幾天沒有好好的休息了。
「我是他的特別看護,你說我能不能走。」小護士顯然不領情,一副吃定了劉先河的樣子。
「你是軍閥?」就這仗勢,又是護衛,又帶著槍,還有街上警戒了,小護士當仍不讓的認為劉先河一定是一個軍閥。
「誰告訴你的?」劉先河生氣道。
「真的啊!」小護士頓時拋來一個鄙視的眼神,失去了繼續盤問的興趣。
協和醫院是美國人創辦的醫院,裡面的工作人員很多都是美國人,當然不會懼怕國民『政府』,連帶著這裡的護士都覺得高人一等。
眼看這小護士就要走,劉先河攔住了對方,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我不是軍閥。」
「請你自重,不然我要叫人了?」小護士突然變臉道。
劉先河發現一向處事不驚的他,情急之下,竟然抓住了護士的手臂。兩忙把手放開,但又覺得有些不對。好像一開始就被小護士帶到溝裡去了,自己一直很被動,只好沮喪的看了一眼小護士。
還真別說,劉先河這一看,就覺得眼前一亮,明眸皓齒,尤其是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他頓時有種要將自己的心事述說給她聽的衝動。
「真希望我被眼睛欺騙了!」曾一陽虛弱的說道,麻『藥』過去後,曾一陽就醒過來了,不過他明顯醒來的不是時候。
伶牙俐齒的小護士,畢竟年紀不大,這還是民國,男女之間的事情,還不開放。小護士雙頰緋紅,低著頭,端起茶几上的『藥』盤,落荒而逃。留下帶著惋惜表情的劉先河像是要回味著什麼。
「一陽,我都為你受傷的事情忙成什麼樣了?看看你,不體諒我也就算了,還讓我出醜,這是革命同志該有的嗎?」劉先河裝出沉痛的樣子,埋怨道。
「我不是關心你嗎?就你那法子,這輩子也別想要娶到老婆。」
「革命未成功,絕不考慮個人問題。」
「惱羞成怒了吧!其實啊,我還是勸你,先找一個,現在提倡新式婚姻,講究自由戀愛。這家醫院不錯,協和醫院是洛克菲勒贊助修建的,醫院的院址是原來的豫王府,花園、庭院、迴廊,隨便哪個地方都可以變成你戀愛的聖地,老劉,你也歲數不小了,也該考慮個人問題……」
曾一陽雖然身體有些虛弱,但精神好的出奇,三句話中,有兩句都是鼓動劉先河談戀愛的。
「一陽,你都知道?」劉先河有些詫異道,這家醫院是很不錯,很多大夫都是美國來的,醫院的環境更是幽靜。
這還是劉先河來了之後才知道的,可曾一陽在路上都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劉先河看一眼,心裡就慌。難道他根本就沒暈過去,反而是裝的?
「看出來了?」
劉先河點了點頭,他就是想不明白,曾一陽為什麼竟然一路上裝作傷勢很重,不然回到陝西去治療,即使是去山西治療也好過在北平。紅軍可是跟中央軍勢不兩立的所在,北平更是由陳誠在主持軍政,難道陳誠知道曾一陽出現後,會放過他。
「中央主力紅軍已經到川北了,你知道嗎?」曾一陽有他不得不躲避的苦衷,西北的問題,蘇聯的態度很曖昧。自從鮑羅廷失去了斯大林的信任後,紅軍又經歷過蘇聯軍事代表控制的短時期,但這一切都被曾一陽的出現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