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青年顯然很不樂意,嘟囔著:「華北才有鬼子殺,到南京,我這不是逃跑嗎?」
「你傻呀!等你學好了畢業成軍官,你就能帶著一個排,一個連的戰士打日本人,一個人幹那是單幹、蠻幹,一群人……」
軍官聲音不斷的降低著,青年連連點頭,眼睛也亮了起來。是啊!一群人殺鬼子,總比一個人殺的多吧!
很少來招兵處的杜聿明來了,軍官也知道這個嚴厲的代師長是多麼的狠,匆忙組建的十七軍有兩個師。一個是黃傑的2師,兩外一個就是由原來的4師獨立旅擴編而來的25師。師長關麟徵,剛帶著部隊來到戰場,就身受重傷,雖然堅持指揮,但25師的人都知道,這時候,都是副師長杜聿明在指揮調動。
兩天,死了4000人,對於一個才一萬多人的師來說,不潰敗是奇蹟。
督戰隊的機槍就架在陣地後面,只要有人往背後看一眼,就會招來子彈,更別說轉身敢逃出陣地的了。
就是這樣,才頂住了日軍第八師團的進攻。可一仗打下來,一個師的架子都不在了,僅僅留下一個團的將士時不時的回想起戰場上的慘烈。
「何耀國,你偷偷『摸』『摸』的在幹什麼?」杜聿明慍怒道。
「報告師座,補充團少校副團長何耀國,正在說服一個參軍青年。」何耀國一本正經的指著一邊的青年解釋道。
何耀國還是有些急智的,25師的補充團,除了訓練軍官,其他計程車兵都被關麟徵和杜聿明送到前線,不是死了,就是在後方的野戰醫院裡躺著。出來招兵的都是他們這些軍官,按理說,一個副團長,還不足以對一個投軍的青年如此看重。
但他這是在北平招兵,這裡大學林立,學生從軍的比例很高。有些還是很出名的學府出來的,即便是副師長杜聿明也是很看重。
「哦……」杜聿明看見了躲在何耀國身後的那個青年,和善的問道:「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投軍。」
「報告長官,我叫孟學友,燕京大學二年級學生,為抗日救國而投軍。」孟學友高聲回道,還學著何耀國的樣子,儘量讓自己站的像個軍人,好讓對方有個好影像,能夠讓他順利的參軍。
杜聿明狐疑道:「大學生,為什麼不考軍校?」
「這位長官也是這樣勸我的。」孟學友一指著身邊的何耀國,後者被點名後,挺胸站直。
杜聿明讚許的點了點頭,頓時讓何耀國心花怒放,別的團副都是中校,而他這個少校讓他總有點抬不起頭來的感覺,這都是上面沒人拉一把,才讓他有種有力使不上勁的感覺。這下好了,師長都知道他的能力了,這領子上的領章也該加顆星了。
「你是怎麼想的。」杜聿明隨即又問。
「我聽說軍校學員畢業後分配,自己做不得主,分到哪個部隊就是哪個部隊,我呢?又想抗日救國,要是萬一分到軍閥部隊,我可不是要給軍閥打內戰?」孟學友擔憂的說著。
「好,你入伍的請求我準了,但是你要參加軍校的考試,畢業後,我自然會派人來接你。」杜聿明心說,又找到一個好苗子。
杜聿明暗自佩服自己的這個想法,在中國最大的城市,開設徵兵處,就是這個好處,人才源源不斷。才半個月的時間,他就招收到了一百來個學生兵,有中學生,也有大學生。這些人集合到一起訓練一下,就能夠組建一個教導營,為25師培養合格計程車官,乃至基層軍官。
不但如此,還有二千多關外逃難來的壯丁,也被拉進了25師補充團的營房,已經開始訓練了。
這事別人都不敢做,就杜聿明一個人做了。25師傷亡7成以上,不招兵要麼退出防區,要麼就是就地解散,沒有第二條路。反正是豁出去了,也就是試一下,沒想到效果如此的好。
張學良一連半個月,都在他的心腹將領們商討著整編方案。但是,一談到裁軍,要縮減軍隊數量,所有人都沉默不言,反而像看戲似的看著張學良一個人在臺上大費口舌;但是一聽到德國裝備,火炮,頓時那些師長,軍長們兩眼就放綠光……
商討了半個月,也沒整出一個結果來。反而是東北軍將領們更是有分裂的傾向,一部分老軍人,以張作相為代表,認為不應該裁軍,購買德國武器,一樣可以整編部隊。
而何柱國等人卻堅決擁護張學良的建議,他們手下的部隊很多都是張作霖的部下,桀驁不馴,很多都不賣他們的仗。就因為那些是跟著張作霖的老將,才讓東北軍軍紀渙散,早就看不慣他們的不作為了,裁掉了,才是眼不見,心不煩。
可張學良為難了,這些都是跟著他爹打江山的老人,把事情做絕了,難免讓人寒心。
就在他舉棋不定的時候,一個訊息,讓他認為,不能再等下去了。
紅軍會師了!!!
「孫銘九,集合侍衛,小帥要出去。」送來訊息的何柱國,對站在廊下的孫銘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