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個是**的副總司令、空軍副總司令,陸軍副總司令加上海軍副總司令。
都是副的,但數遍了全國,也只有他一人而已。還有一個總司令正在南京。
「張將軍,您這是為何……」黑乎乎的十幾支槍口,正對著院門,作為主人,雖然是臨時的,也不能失了主人的尊嚴,曾一陽頓時指著張學良的一群護衛質疑道。
張學良一擺手,孫銘九立刻對著身後喊到:「都收起來。」
然後孫銘九在院子裡轉了轉,看上去漫不經心的樣子,其實是仔細盤查,房子裡有沒有其他人躲著,張學良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轉了一圈後,孫銘九背對著曾一陽,對著張學良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人出去了。
門外有傳來醫院美國院長的質問,但越來越遠,大概是被孫銘九用他固有的方法,勸走了吧。
「張某是特來感謝的,曾將軍在長城外的義舉,救東北軍於水火之中,張某感激涕零。」其實張學良也不過是裝裝樣子,就是好讓曾一陽有個臺階下,自己帶著衛隊來,確實不太妥當。
「義舉?日寇乃中華之死敵,凡我國人,必有與之死戰之心。東北軍也好,晉綏軍也好,中央軍也好,在日寇面前,都是紅軍的戰友。紅軍沒有義舉,有的只是一個國人該有的保家之心。」曾一陽大義凜然的說著,臉上也帶著失望,就像是被人小瞧了似的。
張學良不得不來,見識了紅軍的戰鬥力後,他深知,靠東北軍要想去圍剿紅軍,那就是一個‘死’字。
蔣介石是準備和**談判,但談到什麼程度,是不是隻談不打,都是一個未知數。知道蔣介石脾『性』的人都明白,這位爺,一般對政敵說的話都做不得數。何況,**和國民黨已經成了死敵,在很多方面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張學良自問,東北軍沒有能力用超過對方一倍的兵力,硬吃一個日軍師團,即便用五倍的兵力,他也覺得懸乎,但紅軍做到了。
這已經不是東北軍能夠惹得起的了,即便不能成為敵人,何不成為朋友呢?張學良這次是帶著誠意而來,他雖清楚,曾一陽只能是一架橋樑,溝通東北軍和紅軍合作的橋樑。
畢竟,曾一陽撐死了就只能代表紅三方面軍,範圍再縮小一點,不過是紅四十軍而已。
「曾將軍說笑了,你是英雄,而張某不過一敗軍之將。說句敬仰之極也不為過……」
張學良的低姿態,讓劉先河都不習慣起來,手握雄兵數十萬的沒一個是謙遜的人,更何況,北平現在還是張學良說了算。
和張學良兜圈子,讓曾一陽有些不習慣,心說,照這樣說下去,從上午說到晚上也弄不清個子醜寅卯來,還不如有話就明說。
曾一陽心說,你想說又不敢明說的話,還是我來幫你說吧!「將軍此行不單單是為了看看我這麼簡單吧!」
「這裡有一份薄禮,還望將軍手下。」
說著,張學良身後一個副官模樣的軍官,送上了一張禮單。東西挺多的,密密麻麻寫的都是,曾一陽就是瞄了一眼,頓時臉『色』有些異樣。
虎鞭、鹿茸、人參……
這些哪裡是給病人吃的?
人參倒是靠譜,畢竟有補精氣的功效,給氣血虛弱的人吃了,能夠增強體質。可別的東西,別說是病人,就是一個正常人吃了,都要不正常的啊!
不過禮物不過是藉口,真正的還是對方的來意。
顯然,曾一陽要失望了,張學良不過對曾一陽的軍事成功不住的讚賞,其他的箴口不言,說了一個多小時,雖然賓主都覺得無趣,從表面看,兩人還是有說有笑的。
只有一個原因張學良是在試探,試探各方的反應,至少是蔣介石的反應。
就蔣介石對張學良的重視來說,斷然不會發現不了張和紅軍的接觸,張學良正是想看,蔣介石到時的反應。如果一味打壓,那麼他也犯不上和蔣介石決裂來親近**,如果不過是口頭上的不滿,那麼張學良才會和**進一步接觸。
這些,都是曾一陽在張學良走後才想明白的,頓時不滿的一頓牢『騷』。
見劉先河正對著曾一陽笑著,才明白,原來老劉早就看出來張學良的來意,頓時不滿道:「老劉,你都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猜人心是很痛苦的……」
面對曾一陽的抱怨,劉先河坦然一笑:「一陽,不是我笑話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面對軍閥,你也要清楚他們的往來方式,不然以後夠你『操』心的。」
曾一陽情緒低落的說道:「好了,我承認,我看不懂他們,但你也別笑話我。現在我們明白對方的意思了,你看這樣行不行,就你留下,和東北軍方面聯絡,至於接下來如何處理,等中央的指示。」
劉先河點頭認同道:「也只能這樣,軍閥都是有很多顧慮的,軍隊是他們的私軍,這不假,但手下的帶兵將領也不見得每個人都是和他們一條心的。」
來是容易,走卻是不好辦了,好在張學良也有心和紅軍合作,於是讓曾一陽化妝成出城的東北軍,混在軍中,一路上送他到了河北。
帶著李湘敏,化裝成了商隊,直接從潼關進入了陝西,回到了闊別數月的陝西,曾一陽感到新鮮,到處是一隊隊民兵拿著紅綾槍,大刀片子,在『操』練著。
他們一齣現,頓時眾人就圍上來了。
為首的那個農民口氣生硬的質問道:「你們是哪裡人,幹什麼的?」
曾一陽有心說自己是紅軍,看著自己身上的這身筆挺的中山裝,一時白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