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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坦克 前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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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陽心裡愁啊!擺在他面前的是,孫銘九那張有些興奮過頭的臉。

不就是一場實彈演練嗎?至於這樣嗎?

這也難怪,孫銘九會這樣興奮,因為開始整整半年時間,孫銘九和參加訓練的東北軍坦克兵們,都沒有『摸』過實彈。而是用訓練彈,一遍遍做著裝填的訓練。

曾一陽連一次列都沒有破,即便後來,孫銘九他們的車隊能夠在複雜多變的西北冬天開始出行,才漸漸了有了一絲改觀。更何況,曾一陽也留了私心,從四十軍內,招收了三百多戰士,組建了坦克兵學院的第一批學員。

枯燥乏味的坦克保養訓練,幾乎是包含了整個課程的內外。

當然,戰鬥隊形、夜間公路行駛、偽裝訓練等等基礎科目也是必不可少的。

「曾將軍,您是沒有看到,那傢伙,噴出去的彈焰足足有好幾米,一傢伙上去,一個小山坡就差點被夷平了……」孫銘九一個勁的吹噓他們打靶的效果,當然,曾一陽是不會去考究這些話的真實『性』的。

「你覺得你的這個坦克營天下無敵了?」曾一陽一點都沒準備給孫銘九面子。

他也知道孫銘九到底是為什麼說這些話,因為他一直告誡孫銘九,東北軍的這個坦克營雖然看上去裝備要比日軍的坦克部隊先進不少。

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沒有天空的保護,缺乏發達的鐵路網,坦克戰的作用並不會太顯著。

日軍的山炮聯隊,無法對坦克造成很大的傷害,但飛機上攜帶的120磅炸彈,足夠將坦克分家。沒有天空的裝甲部隊,或許能夠在突襲,或者是偷襲中的手,一旦的手,那麼捨棄這支部隊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而另外一個弱點,就是後勤保障無法跟得上。

「不說話了?」曾一陽的語氣多少有些調侃的意味,因為從他的角度來說,讓這支部隊,去當步兵的移動鋼板,無疑是找死。還不如在大戰中就隱藏下來,等到戰役關鍵的時候,實行突襲,攻破一路或者破壞幾路日軍的部署,才是發揮了這支部隊的最大力量。

「炮灰,你只要知道,你帶領了中**隊中,裝備最豪華的炮灰,就行了。」曾一陽想了想補充道:「在我看來,能夠快速撕裂日軍精銳師團防禦的部隊,全國也只能指望你們了。但是一旦偷襲成功,那麼你的這支部隊,也將會被日軍大軍包圍。而外圍是否有我軍的支援就要取決你的指揮官的決斷了。」

關於這一點來看,曾一陽不看好張學良,因為張學良有開明的一面,但他還是一個軍閥,一個將軍隊看成自己政治博弈的籌碼,而不是保家衛國的利器。

就是這點差別,曾一陽很不看好東北軍在華北的防禦體系。

說穿了,這個防禦體系中,很多都是依託長城極其周邊的山脈,坦克的作用並不是太大。但是在日軍佔領天津的港口後,這種防禦變得和紙紮的沒多大的區別。

加上華北平原,在騎步兵結合的東北軍,想要衝破日軍的半機械化常設師團,幾乎是痴人說夢。

曾一陽覺得孫銘九還是一個熱血的愛**官,不能一味的打擊他,所以準備兩句寬慰的話,或者是鼓勵的話,但話說出口,又是讓孫銘九有種苦笑不得的感覺。

「你帶領的這支部隊一旦出現在了戰場上,那麼命運已經被註定,你將指揮的是一場絕戶仗,因為能活著回來的希望很小。你的目標很簡單,一個是敵人的指揮部,如果對陣的是一個師團的話,那麼他們的師團部才是你的目標,還有一個就是日軍的野戰炮兵聯隊。被圍之後,就做困獸猶鬥,大量殺傷敵人。如果,你的少帥能夠下定這樣的決心,那麼不用多久,你就能一戰成名,雖然更有可能是成為英烈。」曾一陽感慨的說道。

曾一陽明白,用裝甲兵對陣裝甲兵,並不是中國戰場的主旋律,日軍耗費不起,中**隊是奢望。

孫銘九很無奈,因為在曾一陽的眼裡,他已經是一個離死不遠的戰鬥英雄。讓他稍微有些欣慰的是,曾一陽對他的勇氣還是很有信心的。

臨走之前,還給孫銘九囑咐。如果不想成為戰爭的看客的話,在請戰的時候,只說坦克部隊的突擊能力,和防禦能力,不要說後勤等動搖指揮官信心的話。

至於,張學良沒什麼鐵了心要買坦克,裝備部隊,曾一陽也隱約知道一點。

中東戰爭,東北軍護路軍近兩萬人,對陣蘇軍裝備八輛坦克的步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當時蘇聯的坦克部隊也是興建,t18速度慢,裝甲薄,技術只停留在一戰後期的老坦克,張學良手中也有法國的坦克。但是由於後勤無法將坦克運送到戰場上,導致了最後的大敗。

這是東北軍心中的隱痛,也是張學良心中的隱痛。

所以,一等東北軍稍微有了點錢,就迫不及待的購買了一個德軍的坦克營。整整24輛坦克,雖然不多,但曾一陽明白,在科技日新月異的年代,坦克的集團化作戰是一柄利劍,但小規模的坦克部隊,已經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但德軍的中型坦克,和輕型坦克在運動作戰中,出『色』的突擊能力,是一個亮點。比日軍92式坦克更出眾的防護能力,對陣日軍的裝甲部隊,有著決定『性』的優勢。

六月,孫銘九的這個坦克營進入華北,張學良在保定親自迎接了孫銘九等人的一行。

從一個職業軍人的心中,早就感知到了戰爭的陰雲,已經籠罩在華北的上空。日本領事重光葵多次指著東北軍的防禦越界的行為,這種在別國的領土上,職責他**隊防禦不合理的荒謬說法,在重光葵的口中,成了一種對帝國的挑釁行為,需要嚴懲。

張學良顯然是被對方醜惡嘴臉給氣炸了,到保定來透透氣。再者是對孫銘九的坦克營的接風。

「銘九,此次西北一行,不知你對四十軍軍長曾一陽有什麼看法?」一見面,張學良就迫不及待的詢問。可見他揹負的壓力有多大,從內心上來說,自從丟失東北後,張學良時刻都想和日本人大打一場。

但華北的倉促應戰,以至東北軍痛失熱河之後。張學良深知,想要通過南京『政府』的支援,已經是妄想。最有希望在軍事上,對東北軍有所支援的無疑是在西北的紅軍整編部隊。

和**的幾次接觸,也讓他心中堅定了共同抗日的信念。

但實際上,一旦中日大戰,張學良又擔心東北軍損失過大,失去地盤後,無法補充,成為在大戰中消失的最大一股軍閥力量。

「曾將軍很多時候都很平和,但奇怪的是,他又對人快人快語,根本就不避諱自己的想法。這讓我一時無法看出,他的『性』格到底是什麼樣的?」孫銘九疑『惑』道,認識曾一陽,並在曾一陽的麾下接受訓練九個月,但從內心深處,孫銘九還是無法判斷,曾一陽的真實面目。

「哦……」張學良詫異的驚歎道,在東北軍中,孫銘九不見得是最出『色』的團級軍官,但絕對是眼界最開闊的團級軍官。這讓孫銘九在東北軍的地位儼然成了少壯派的一面旗幟。

「具體說說?」張學良已經認定了,曾一陽是最適合出現在華北戰場的領軍人物。多瞭解對方,顯然是最好不過。

「我一直髮現,曾一陽這個人沒有架子,在部隊中也不斷架子,根本就不像一個軍長的樣子。但四十軍,從副軍長到伙伕,都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這就讓人很奇怪。」孫銘九說著他對曾一陽的印象,一邊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帥,才短短的九個月未見,就見張學良的兩鬢有些白了。

要知道,少帥才不過三十七歲。

「你一定問過他這個問題,我倒很想聽聽當時他是怎麼回答你的。也許,我也能借鑑一下……」張學良順手將白手套脫下來,扔到了順行的侍衛手中。輕輕拍打著停在身邊的戰爭巨獸。

孫銘九小心的看了一眼少帥,心裡打鼓,這樣的話,孫銘九也不是沒有問過曾一陽。但得到的答覆卻是讓他失望之極,氣憤之下差點動手。

因為,曾一陽,很不給面子的說著,張學良的種種缺點,但是一點都沒提出張學良又什麼優點。最後的結論很顯然,張學良是一個失敗的軍閥,但差點成為一個成功的政客。

「他的運氣和士兵的勇氣,鑄就了他的成功。」孫銘九雖然說了出來,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其中的分量。

一個在戰場上,建立不朽功勳的將軍,評判他的軍事生涯,用瞭如此不負責任的評語,可見曾一陽的坦率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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