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血戰旗》小說信息

第一二零章 不遭人嫉是庸才(第1頁,共2頁)

字體:

第一二零章不遭人嫉是庸才

「老黃,你就安心養病,軍裡的事情有我和老陳在,別的不敢保證,但四十軍的主力位置是永遠也不會動搖的。」曾一陽對臉『色』蠟黃的黃蘇安慰道,很多人都想不到,在四十軍全面整訓,恢復常規訓練後,政委黃蘇病倒了。

多年的戰爭生涯,和兩年多的焦慮經歷,讓鐵漢黃蘇的身體也開始罷工了。

黃蘇的病倒來的並不突然,一直以來他只是拖著,不告訴戰友而已。已經有過幾次暈厥,但都是在背地裡被黃蘇隱瞞了下來。

這次是突然在軍部開會的時候,暈倒在會場上,才讓大家意識到,黃蘇的身體已經垮了。

並不是絕症,但就是找不出病因,醫生也只能用長期『操』勞過度,身體虛弱為由,建議修養一段時間。找一個修養的地方並不困難,華山山高峰奇,已經成了紅軍中高階將領修養的勝地。

病房裡,就留下了黃蘇和曾一陽兩人,說起來,他們搭檔的時間也不是很長。一起工作也就一兩年時間,但彼此的戰友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尤其是,黃蘇顧全大局,更多的是像一個老大哥一樣呵護著四十軍的將領。

黃蘇挪動著身體,這幾天他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但所有人擔心他,即便躺在**也是百無聊賴,為了安人心,雖然難受,也堅持著。

「一陽,作為一個政委,其實我很不合格。四十軍的基礎太好了,當初在項副『主席』去中央工作後,你提議讓我擔任政委就很讓我意外。」黃蘇想了想,接著說道:「當時我深怕做不好,匆忙之中唯有努力。可四十軍的戰士、幹部成份很複雜,不同於其他部隊,現在想來,我還是沒有做好我的本職工作。」

黃蘇的擔憂就是四十軍的有些幹部,有很強的個『性』,但是被曾一陽壓著,所以並沒有太凸顯。

而在曾一陽離開的幾年時間中,四十軍的幹部中,尤其是團級幹部和其他方面軍的團級幹部相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你是覺得,跟孫銘九的話,是我突然間的奇思妙想,有些不負責任,讓幹部以為,只要他們有我這樣的運氣,就能夠取代我吧!」曾一陽順手給黃蘇削了個蘋果,遞到了黃蘇的手中。

黃蘇接過蘋果,咬了一口,這個時間並不是吃蘋果的時節,但是還是有那種很酸的青蘋果。黃蘇才吃了一口,就皺著眉頭吃不下了。

「我在說正事,你不要打岔。」黃蘇有些不悅道,他的擔心更多的時候,是因為他曾經在曾一陽的父親,曾讓的手下工作過。

當年廣州起義,曾讓也和曾一陽意氣風發,但是英年早逝,成了當時轟動國共兩黨的大事,**第一位政治局常委犧牲的悲劇。

曾一陽和其父在『性』格上很相像,都對很多事情不爭,但又是異常的固執。這也造就了『性』格中,很多時候,會冒險。站在高位上,一旦曾一陽冒險失敗,那麼對黨的損失不是僅僅失去一位將軍那麼簡單。

黃蘇想起曾一陽的很多戰列,都是將自己指揮部暴『露』出來,引誘敵人重兵集團,因為一支部隊的指揮部被打掉之後,這支部隊就會從一流的作戰部隊,漸漸淪落為流寇。

就像33年閻錫山一樣,即便知道在韓城的傷亡已經到了讓他痛哭的地步,也不會放鬆對韓城的攻擊。

因為當時曾一陽正在韓城。

而曾一陽對孫銘九的話中,很自然的流『露』出,他的這種作戰習慣的陋習。因為冒險的成分很大,黃蘇也承認,曾一陽在指揮上的成功是無法抹去的,但冒險的做法讓他很擔憂。

「好運氣不會永遠眷顧同一個人,我是擔心……」看到曾一陽左突右繞的,又要把他帶到溝裡,黃蘇直接切入主題。

「兵法上說,以正和,以奇勝。這是不無道理的,但在具體實戰中,我軍面臨的是以少對多,和就是敗。這你不能否認吧!」曾一陽明白了黃蘇的擔心。

「說這些我說不過你……」黃蘇有些頭痛的看了看手中的蘋果,放到了一邊的茶几上,斟酌了良久,才緩緩說道:「你想過沒有,為什麼其他方面軍都沒有縮編,獨獨只有三方面軍縮編了呢?」

空氣有些沉悶,曾一陽看了黃蘇一眼,點頭預設。

這些都是無法避免的事實,劍走偏鋒,這樣的將領或許能夠在戰場上獲得不世軍功。但這些都不是中央所希望看到的,好不容易紅軍有了戰略佈置的能力,當然不希望任何一支部隊有所損失。

而曾一陽表面上看,喜歡冒險的作戰思路,在中央來看來,一次損失就有可能承受不住。

從現在的局勢來說,曾一陽的所作所為不見得一定會這樣。因為曾一陽對歷史有著他人無法企及的把握能力,但不見得其他人也這麼看。更何況,有些事情不是他說出來,別人就信的。

不久之前,曾一陽就遞送了一份關於河套和黃河沿岸的佈防計劃,其中很關鍵的一點是,用一支有著機動能力的部隊,送到華北,最好是河北境內,防禦日軍可能的突然襲擊。

這在歷史角度上來說,根本就沒錯。七七事變,不過是一個引子,日軍侵華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很少有人會去評判,這其中有關於自身的考慮,也有過度暴『露』實力的擔憂。

曾一陽的這份計劃,就被看成了是一種激進的做法,此時他才明白,在政治上,他根本無法和那些在殘酷鬥爭中的老革命取得一致的想法。

不是他缺乏對革命的忠誠,而是缺乏對敵我態勢的深思熟慮。

曾一陽能看到的,其他人也能看到,曾一陽看不到的,恰恰是其他人關心的。

「我會把握好尺度的。」曾一陽話一說出口,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出了體外一樣,有種虛脫的感覺。

這是無奈,也是一種妥協。

黃蘇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曾一陽此時很難受,因為不被理解而受傷:「你也不用擔憂,從我的觀察來看,中央是很看好你的,從各個方面都是如此。你的優點是不會被忽略的,但是缺點也從來沒有隱藏過,這就是你和很多高階幹部之間的區別。」

黃蘇的離去對四十軍來說,確實是一個打擊,曾一陽,陳光等人直到將黃蘇送到了黃河邊的渡口才回去。

站在滔滔黃河邊上,回想了以往的經歷,曾一陽才猛然驚醒,看似他成功的背後,隱藏了多大的危機。要不是支援他的人很多,不然很有可能將會被一個閒職禁錮一生。

如果此刻黃蘇再一次看到曾一陽,就會發現,曾一陽身上沒有以往的犀利,而多了一絲穩重。

紅軍需要休養生息,希望通過實力的提升來改組『政府』,組建一個開明,透明的『政府』。這顯然不容易,尤其是在全國,同情和願意幫助紅軍的當權者幾乎都沒有。

發展實力,才是最關鍵。

不過,曾一陽沒有點破黃蘇認識中的錯誤,就是,如果紅軍只能在西北盤踞,那麼實力發展簡直就是空話。

「看來,抗日第一仗,四十軍是趕不上咯!」曾一陽自嘲的搖著頭嘆了口氣。

四十軍的幹部,以為軍長是為政委的病而擔心,所以有些反常。他們除了感慨政委和軍長的深厚感情之外,只能期盼一個好政委的出現。

項英一直在擔任中央的工作,尤其是『政府』工作上,是很有一套的,至少相對於他的軍事才能來說,『政府』工作尤其適合他。

幾天後,新的任命就下來了,黃蘇調去中央,而四十軍政治部主任擔任四十軍副政委,黨委副書記。

曾一陽看著這張任命書,在軍部裡,頓時笑了起來。他不得不感嘆,他的運氣好的出奇。走了一個老大哥黃蘇,來了一個好脾氣,能力出眾的羅榮桓,前幾天黃蘇還說,曾一陽的好運氣會用完的一天,可是才沒有幾天,曾一陽的運氣又見長了。

羅榮桓的軍事政治能力都很出眾,這對曾一陽為今後四十軍的發展更是信心百倍。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