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詫異的看了一眼曾一陽,有些不滿的說:「羅政委是好脾氣,這是都知道的,但軍長,你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吧!這有點像要欺負人的意思。」
陳光真的挺擔心,曾一陽會不會撿軟柿子捏,在他心目中,羅榮桓是很不錯的一個物件。
再說了,羅榮桓是陳光在井岡山的老領導,當年他那個火爆脾氣,也沒有在羅面前紅過臉,這些年,修身養『性』的效果如此明顯,早就對當年的所作所為有些愧顏。
「我就這麼讓你擔心?」曾一陽笑的有些得意。
一般這種情況下,就要有人倒霉,陳光是副軍長,可曾一陽是軍政主官,有道是官大一級壓死人,陳光頓時有些不好的感覺,還沒等他解釋呢?曾一陽就下達了一個人陳光苦惱不已的命令。
「老陳,西北軍政大學,是我黨的第一所綜合『性』大學。學校領導一直希望我們軍派人員去他們那裡講課,我個人推薦由你去。」曾一陽面不改『色』的說道,根本就看不到一絲打擊報復的樣子。
「我現在才明白一個道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十年太久,只爭早夕。您是當場就報了。」陳光苦笑著說道。
因為陳光是紅軍中高階將領中,很少沒有老婆的。在那些要求進步的女學生眼中,簡直是唐僧肉一樣的存在。當然,曾一陽也在這種範疇之內,所以,他只要有機會,就會推脫這樣的講課機會。
陳光十幾歲就加入農會,後來跟著上了井岡山,跟著部隊,打了近十年的仗,根本就是見個女人就會心動的年紀。更何況那些燕語鶯聲的女學生,對陳光來說,每次經歷這樣的事情,都是一種煎熬。
「我是沒有辦法,家裡老爺子給我說了一個老婆,說起來也是書香門第,挺般配地。還沒有過門,我總不能犯錯誤吧!」曾一陽張口就說了一個所有人都聽了會翻白眼的藉口,因為這個藉口太爛了。
「你說說,你老丈人家姓什麼,叫什麼,你老婆多大了?」陳光不忿道,他知道,曾一陽也是道聽途說,沒有事實依據。而傳遞訊息的葉總參,也不過是聽曾讓隨口說起過而已,也不是很清楚。
「這個問題很重要,我要仔細想想,哎呦……,這頭就有些痛!真是要命……」曾一陽拖著長音,消失在了陳光的眼中。
曾讓自己提倡自由戀愛,但輪到他的兒子,根本就沒給曾一陽自由戀愛的機會。反而是指腹為婚,這還是從葉總參哪裡聽說的。
革命年代,又是軍人,哪裡會管得著這些。可當一個藉口確實很不錯。
再說,曾一陽其實對那些想通過婚姻來謀取政治地位的女人,有著很深的成見。
陳光前腳走,羅榮桓就到了永寧縣的四十軍軍部。
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就在羅剛來的時候,總司令,總政委,『主席』,一個個的找他談話,讓他壓力很大。
曾一陽少年成名,如果說一軍團的林總是紅軍中的奇蹟的話,曾一陽就是紅軍中的神蹟。從不被看好的留洋學生,到統帥十萬雄兵的方面軍總指揮,只用了短短的兩年時間。
更難能可貴的是,三方面軍是在曾一陽的帶領下,一步一個腳印打出來的。
這樣的年輕人,有些驕縱情緒也是必然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步入了四十軍總部,從外面看來,根本就像沒有準備的一樣。畢竟他是第一副政委的身份進入四十軍。連一個歡迎儀式都沒有,讓羅榮桓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他不是奢求,四十軍上下能夠對他一個新人,有著必要的尊重。就是擔心,他的工作施展不開。
說白了,羅榮桓是老井岡出來的,而曾一陽代表的是留洋派系。雖然當事人不會承認,但四十軍的裝備不得不讓很多人有想法,其炮兵實力,幾乎和軍委直屬炮兵相當。在整編過程中,即便四十軍在兵力上損失了很多。尤其是將一萬多東北軍戰士劃入一方面軍後,這種外界的猜測也一點都沒有消除的跡象。
雖然,『主席』一再強調,曾一陽是一個很豁達的人,很好相處。
在崗哨羅榮桓遞上了他的證件,衛兵放行後,羅榮桓才由軍部的人員帶著去了內面的院子。
這套院子本是馬家的私宅,出奇的大。羅榮桓根本無心欣賞雕樑畫棟的廊柱,和精雕細琢的門窗。
不時的有軍部直屬人員在院子裡穿梭,看上去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新政委會來。
此時,羅榮桓有些後悔了,他應該在任命四十軍政治部主任的時候,就結束手中的工作,立刻就到四十軍報道,就不會有這樣的麻煩了。
走到最裡面的一層院子,衛兵突然站住了,對羅榮桓恭敬道:「首長,裡面的院子沒有軍保衛部的允許,我是不能進的,請首長原諒。」
說著,就轉身走了。
羅榮桓在院子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緊閉的遠門開啟了。
最前面的是曾一陽帶頭鼓掌,後面跟著的幾乎都是四十軍的高階幹部。
孤身一人,僅僅帶著幾個警衛,根本沒有想到,曾一陽會如此大張旗鼓的給他來一個歡迎儀式。
「幸苦了政委,我代表四十軍歡迎你的到來,今後我們就是戰友了。」曾一陽笑呵呵的握住了有些愣神的羅榮桓,拉著對方往院子裡帶。
「政委歡迎你,參謀長,蘇長青。」
「政委歡迎你,副參謀長,謝維俊。」
「……115旅,吳高群……」
「……116旅,陳樹湘……」
……
羅榮桓來的時候是做過功課的,從四十軍營級以上的幹部,他都弄了一個表,仔細的研究過他們的經歷和『性』格。細細數下來,幾乎是四十軍團級幹部都到齊了。
曾一陽雖然沒有帶衛隊迎接他,但也給足了他這個新政委的面子,這讓他今後在部隊中的工作開展起來有著很大的幫助。
「晚上我們聚餐,他們聽說來了新政委,都吵著要熱鬧熱鬧,我一想,如果讓政委一個個團去跑,很不容易,就讓他們都來了,正好商議一下我們軍下個月的工作,一舉多得。」曾一陽很熱情地說道,這讓羅榮桓頓時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歸屬感,他感覺,在四十軍正是他發揮才能的最好所在。
「軍長,我們軍就你最有錢,趕著吃大戶,打土豪,最合適不過。」王立發確實有些想要吃窮曾一陽的想法,自從有了兒子之後,他連煙都戒了,其實也不是戒菸,就是他從來不掏錢去買了,光抽戰友的,很多人都躲著他。
原來,曾一陽從德國回來的時候,獲得了一萬多美元的獎金。本來他是準備上繳的,但是軍委和中央都不收,『主席』還專門找他談話,讓他把這個錢留著。
雖然買了不少東西送出去,但還留下了一大半。兩萬多大洋的私房錢,幾乎是在紅軍中獨一份。
這點錢,於是就很順利的成了四十軍軍部不成名的招待費,當然都是由曾一陽掏腰包。可是雖然在西北站穩了腳跟,但幹部的收入也有限,成家的幹部更是沒有餘錢。所以在四十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想吃大餐,找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