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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戰區總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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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彭總不明白的樣子,朱老總笑著解釋道:「老彭,你是苦出身,當舊軍閥團長的時候,也沒見你闊過,可安修同志可是知識分子,總會有點個人愛好,你是不知道,有些知識分子即便窮的吃不上飯,身邊也會留一樣值錢的東西。比方說金錶,首飾什麼的……」

彭總終於明白了,這不是小資產階級情調嗎?我一個革命軍人,要這些東西幹什麼,我是為了窮人得解放而參加革命的。曾一陽這小子不是禍害我嗎?

家裡有這麼一件值錢的物品,放哪裡都不放心,關鍵是這件物品的紀念價值,要遠遠高於其本身的價值。

不過,他沒有反駁,只是心中有些明悟,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搞明白的。

當天晚上回家後,浦安修見彭總沒有將鋼筆交上去,眼神中反而有些歡喜。彭總怎麼會看不出來,這種情緒上的變動。一個優秀的將軍,本來就是一個心理學家,對手的心裡,自己的心裡把握透徹後,才能隱藏自己的短處,發現對手的疏漏,從而克敵制勝。

就像沒有一個窮人喜歡吃糠咽菜,見到好東西,誰都有喜歡的權力。

但這次事件,給彭總一點啟事,人和人是不一樣的,甚至連一個屋簷下的妻子,都不能用他的世界觀來要求對方。

由一支鋼筆,從而上報中央,這也是奇聞了。

彭總漸漸地,也放開了心結,投入到了出兵的準備工作中去。都說大軍未行,糧草先行。此次,是為了防禦山西,閻錫山的熱情在開始的時候還是很高的。

參照西北提出的《抗日救國十大綱領》,簽署了《晉綏軍抗日救國十大綱領》兩份綱領幾乎用詞都一致,就讓人明白,閻錫山的底氣有多麼不足了。

早年日本留學的經歷,讓閻錫山對日軍的戰鬥力有著很深的忌諱,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在裝備上晉綏軍根本就和日軍沒法比。而士兵的戰鬥熱情高是一回事,反而真正在戰場上的勇氣,他也沒底。

遠了不說,長城抗戰的時候,晉綏軍是沒有出動大軍。全部都指望了曾一陽的紅四十軍。

可中央軍和東北軍都參戰了,在長城沿線的三十多萬大軍,面對日軍第六、第八師團的突進,不是一觸擊潰,就是傷亡慘重。他不是一個自大的人,反而是謹小慎微,晉綏軍什麼樣的底子,他最清楚,不見得會比東北軍強到哪裡去。

於是,閻錫山就像是一隻無頭的蒼蠅,紅軍說要聯合抗日,他也要喊兩句。蔣介石說要焦土抗戰,他也覺得很有道理。

總之,此時的閻錫山是抓到什麼是什麼,就怕心裡沒招沒落的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知道。

不但給予八路軍各種各樣的支援,連軍糧武器彈『藥』,都先行撥付一批,讓八路軍在裝備上有了很大的改善。尤其是承諾,在太行山和呂梁山一部作為八路軍的駐地,將所有的稅收權都交給了對方,更是解決了八路軍先期入晉的種種後續問題。

而曾一陽已經到了保定,剛剛丟失平津的張學良看上去有些憔悴,但還是親自帶領東北軍主要將領,去機場迎接了曾一陽。

雖然遭遇非議,但張學良還是國家的副總司令,海陸空軍的副大元帥。

名義上,張學良是蔣介石之後的民國第二人,這樣的規格,即便是何應欽也不見得能享受得到。

「副總司令,讓你費心了。」曾一陽去保定,就是為了讓張學良安心,東北軍的這次抗戰,又一次毫無意外的處處失利。

「漢卿已經是待罪之身,只要曾將軍不嫌棄,不防你我兄弟相稱。」張學良也是病急『亂』投醫,抓到了曾一陽這根救命稻草,全部的希望都放到曾一陽身上。

真所謂,人的名,樹的影,曾一陽作為名將,又是年少氣盛的年紀,在張學良的印象中,這樣的人都是有點脾氣,才高氣傲的人。張學良的低姿態,正是他有求於曾一陽的地方。或者說,東北軍是否還有救,就全靠曾一陽能否給東北軍一個大勝來鼓舞士氣了。

北平的迅速失利,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出現了內『奸』,讓張學良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中國人,為什麼會將跟著日本人走。

連仗都沒打,就迫不及待的要當漢『奸』。

東北軍57軍,在北平周邊的防禦體系,還沒有徹底成型,日本就獲得了東北軍的全盤計劃。並第一時間攻擊,東北軍在北平郊外的防禦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直到東北軍撤出北平,他才知道,背後一直在給日軍傳遞訊息的正是被他很看重的名流王克敏、潘毓桂等人。

他們給日本人當漢『奸』的理由,也五花八門,有未來儘快讓東北軍失利,失去對日軍的反抗實力,以為這是保護北平的市民;有的人為了私慾,認為抗日必敗,投靠日本人才是王道;而有些人看到東北軍敗退已成為事實,所以乾脆接受了日本人開出的條件,出任偽『政府』官員。

和張學良同坐一輛汽車之內,寬大的防彈轎車凝重,而又輕快的啟動上路。

曾一陽明顯感覺到了張學良的不一樣,情緒很激動,曾一陽也明白,平津的失利,到最後只能由蔣介石來給張收拾『亂』攤子,湯恩伯的13軍,已經進入了懷淶,在居庸關、八達嶺長城、南口等地佈防。

能不能拖延日軍的進攻步伐,就看湯恩伯能把仗打成什麼樣了。

北平的失陷,對於華北的戰局來說,幾乎等於一場地震。從天津大沽口,到北平的障礙早就被日軍清理的差不多了。北平一失,日軍可以在幾日內從天津上火車,抵達平綏線和同蒲線的節點大同,晉綏軍將會受到察哈爾和河北的兩路夾擊,閻錫山的日子不可為不艱難。

而平漢線到洛陽的路段,也在日軍的進攻範圍內,雖然此時東北軍還沒有失去保定等地,但無險可守的華北平原,東北軍面對日軍機械化部隊,束手無策,只能節節敗退。

津浦線也岌岌可危,日軍如果在山東一路進攻順利,加上他們控制的膠濟鐵路,整個河北將全部在日軍機動兵團的控制之下。

「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張學良情緒激動的喃喃道,他想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多難。

準備好損失再大,也要讓日軍在平津吃足苦頭。讓全國都知道,東北軍不是隻會逃跑,抗日也是義不容辭的張學良,又一次成為所有人痛斥的內戰將軍。

一心抗日,但結局,幾乎和當年的長城抗戰如出一轍。

長城抗戰的時候,東北軍內出了一個湯玉麟,這次由又出了個王克敏。蔣介石倒是沒有刻意的呵斥張學良,反而進行了多次安慰。東北軍在平津以兩萬多傷亡,換取的不過是日軍一千多傷亡,這樣大的損失,即便是張學良聽了,也眼淚汪汪的。

這仗還怎麼打,20比1的傷亡,雖然封鎖了訊息,但是高階軍官可是知道的。

下次,還有那支部隊願意和日軍交戰?

曾一陽坐在張學良邊上,心說,東北軍這幾年的訓練他也知道。士兵也都是很刻苦的樣子,別說其他的部隊,就一個105師的配置,就和四十軍差不多了,怎麼回打成這樣?

「張將軍說說情況吧!」初來乍到,曾一陽希望所有的訊息的都從張學良的口中得知,而不是通過黨的地下組織獲取,這兩者有著顯著的區別。

前者是信任的表現,後者可是離心離德。

「漢卿汗顏,讓東北軍蒙羞……」張學良剛想把東北軍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可是就被曾一陽揮手阻止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可以用一時之勝敗來看待。東北軍在失去空中防護能力下,組織陣地戰,失敗也不足為奇。」曾一陽說出了東北軍此次大敗的原因,他已經通過戰報,知道了東北軍主要殲敵機會,反而是在豐臺的牟田聯隊身上得來的。

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步兵,對付有著空中,地面雙重打擊的日軍,傷亡必然會很大。

「7月7日,自盧溝橋挑起事端,進攻宛平城,我守軍685團阻擊日軍牟田聯隊一千多人,獲得殲敵二百人的勝果。7月11日,在豐臺,日軍牟田聯隊,被我東北軍105師313旅圍攻,傷亡在五百人,我軍亦付出八百人的傷亡……」

「7月21日,57軍在安次、武消、香河等地固守,來犯日軍20師團,57軍三個主要陣地,三個師的佈防在三天之內就被日軍攻破,傷亡一萬三千餘人……」

張學良已經沒臉再說下去了,其餘的傷亡曾一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在南苑。以為東北軍失去廊坊之後,日軍**,一直到了北京城的外圍。當時,豐臺日軍還在堅守,但南苑的兵力空虛,對陣20師團,傷亡慘重也是必然。

從何應欽那裡獲得的情報來看,日軍20師團配備了兩個坦克中隊,東北軍的主要傷亡基本都是被日軍坦克中隊的機槍所傷。

「嗯,看來還不錯……」曾一陽看到的是,在宛平和豐臺,東北軍的日軍的傷亡比基本就在2:1,這是一個任何中國將領都能夠接受的事實。

「曾將軍……」張學良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大敗之後,張學良的心裡也變得極度憔悴,聽不得一點對東北軍負面的訊息。

此時,曾一陽的話,聽在張學良的耳中,頓時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幸災樂禍還是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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