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破襲戰
第一戰區節節失利,不但失去了北平和天津,而且連河北都要不保,要不是日軍兵力上的不足,日軍很容易將防線推進到邢臺和邯鄲等地,威脅整個中原地區。就在這個時候,戰區司令部要求各地師軍一級軍官開會。
接到命令,很多在將軍都很疑『惑』,這個時候開軍事會議?好在只有高階軍官參加,所以人數上並不是太多。
相對於29軍來說,離石家莊比較遠,其主力又要向滄州等地增援,所以才沒有被要求出席。
來的路上,很多**中的將軍們都憋著一股子氣,因為召開會議的是紅『色』將軍曾一陽,曾一陽自從到了河北以後,一計不出,已經讓很多將領心中不滿,再說,突然空降下來成了很多師長、軍長們的頂頭上司,就會引起眾人的妒忌心理。
「孫將軍,上次對虧你的31師救援我部第十師,不然就有被日軍包圍之險。」衛立煌一臉真摯的感謝道,但眉宇中還是顯『露』出一絲的惆悵。
作戰命令屢屢被日軍洞悉,這說明,連他的司令部內,都有日軍的探子,或者出現了漢『奸』,這是華北各軍中的普遍現象。
「衛將軍言重了,孫某不過是做軍人之本分,愧受之至啊!」孫連仲連連客氣道。
孫連仲的地位很特殊,他是西北軍馮玉祥的老部下,投靠蔣介石後,雖然屢表忠心,但蔣介石是明裡重用,暗中對他監視,其中的關鍵還在寧都起義,26路軍在他不在的情況下,有董振堂、季振同等人乘著孫連仲不在的情況下,發動了起義。
全軍一個軍直、兩個師直、六個旅直、十一個整團,共17000餘人,攜帶兩萬多件武器,全部參加了起義。
起義之後,震動了整個南京朝野。
要不是劉峙不戰而逃,蔣介石為了給四方一個交代撤掉了劉峙第二集團軍司令的職務,才讓孫連仲提拔上了第二集團軍司令官的位置。但僅僅是一個稱號而已,孫連仲能夠指揮的也僅僅是他手下的一個軍而已。
「總司令到——」
刷——,十多位將軍齊刷刷的起立,迎接張學良的到來。
這是長官部的會議,一般的師長、旅長也沒有資格參加,在坐的最起碼也是個少將,大部分都是中將軍銜的高官。
但是幾乎所有人都盯著張學良身後的那個年輕人,曾一陽穿著得體的中將制服,跟在張學良身後,也是儀表堂堂,英氣『逼』人。
「請一戰區總司令,國民革命軍副總司令,張學良,張上將訓話。」曾一陽感覺自己有點像是一個軍統頭子,可是這話他這個參謀長不說,總不能讓張學良自己說吧!
「漢卿愧對諸位,戰事不利,我軍處處受制,主要是前期對日軍的估計不足,沒有在第一時間抓住戰機,讓各位的部隊損失,是我之罪。」張學良把罪責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讓很多人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衛立煌站起來,誠懇道:「總司令不要過多的自責,我輩也有責任,戰機連連丟失,乃至我軍受制於日寇,完全不是總司令一人之過。」
東北軍在前期的作戰中,損失是最大的,而且幾場惡戰都是東北軍衝在前頭,試問,面對日軍精銳師團,其他幾支部隊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尤其是,曾一陽這個外人在,當然不能讓人看笑話,**內部不和,明爭暗鬥的醜事。
接下來,無疑是千篇一律的戰前鼓舞。
曾一陽在來之前,已經獲得了一個好訊息,四十軍獨立團已經到達了陽泉,不日將出娘子關,進入井陘到石家莊外圍。
這也算是一點底氣,獨立團是一個加強團,這幾年沒有大的戰事,其戰鬥力很不好說,雖然其中一半都是老兵,新兵入伍也超過了兩年,但與日軍作戰,還是第一次。
接下來,曾一陽的作戰計劃,聽在所以將軍中的耳中,就像是天書一樣。
「什麼?分散兵力……」
「以團為單位,破壞交通路線?」
……
「吵什麼吵?」張學良要不是先期聽過曾一陽的作戰思路,也不會這麼鎮定,此時作為軍事會議的召集人,自然要震懾所有人,好好聽曾一陽這個參謀長的作戰思路。
「日軍在近一個月的進攻中,已經獲取了華北近五百多公里的鐵路線,形成了一個以平漢線、津浦線為主幹的,各地的公路為枝幹交通網,機械化程度很高的日軍,可以憑藉他們快速的反應速度,對我軍各部進行圍殲,這樣一來,將在很大程度上日軍將形成一個攻擊的態勢,而我軍只能疲於防禦。為了改變這種不利的局面,是時候分散兵力,以團為單位,對平漢線沿線鐵路、公路、車站進行破襲戰。」曾一陽說的是一個事實,但正規軍的面子,讓很多人都無法認同,去做游擊隊的勾當。
「如果以團為單位,破壞被日軍佔據的鐵路線,總不能我們去炸,然後乾等這日軍的工兵去修理吧!」衛立煌不相信曾一陽會是這麼好說話的人,只給日軍一個破壞襲擾就完事了。
「問的好。」曾一陽轉身拉開了大幕,大幕後就是華北我軍和日軍的不妨圖。曾一陽自信滿滿的問道:「各位將軍,你們說從駐防的角度上,日軍最怕什麼?」
「威脅鐵路線,這是日軍的軟肋。」衛立煌當然知道鐵路對日軍的意義,這是日軍機械化兵團的唯一軟肋,需要大量的軍需物資。沒有後勤的保障,那麼那些坦克,汽車,只能放棄,靠兩條腿行軍,中**隊也不見得會輸給日軍。
「日軍在各個車站都守衛了重兵,如果一味的進攻車站,對我軍很不利。」孫連仲也明白,日軍到底怕什麼,但是缺乏補給的情況下,他也不敢冒然進攻,如果沒有後援,那麼他的一個軍也撲騰不起點什麼來。
「不打車站,目標只針對缺乏保護的鐵路。不管用什麼辦法?炸『藥』炸,讓民夫搬,只要保證一點,讓日軍固守在車站裡的兵力全部都不得安寧。」曾一陽貌似全無章法的計劃,確實可以在短期內,對日軍造成很大的困擾。
日軍的佈防有待商榷,主要是日軍的兵力不祥,很多番號的部隊都不是滿員出征。而有些番號卻是超編,這也是日軍的狡猾之處,用一招瞞天過海來矇蔽中**隊。
「你們看,日軍在河北中部佈置的兵力,只有兩個師團,現在如果我們在放棄一些鐵路沿線的縣城,那麼這兩個師團將要進一步從有限的兵力中,抽調守備部隊,去駐守那些對我們來說並沒有太大意義的城市。但是有一點我要說明,不能給日軍留下一點點的有用的軍需物品,平民也要動員其到鄉下,尤其是糧食等物資,要嚴格控制在我軍手中。」
曾一陽在兩個鐵路主動脈間劃了一個圈說道:「日軍有五百公里的鐵路線要防禦,我們有超過四十個師,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平攤到每公里的鐵路線上,日軍只有一個小隊的兵力。我要求的不要多,一個團要是遭遇了一個日軍小隊,還不能全殲對方,那麼團長就該槍斃,一個營要是對付不了偽軍的一個排……哎,我可丟不起那個人,倒時候,諸位關照一下各自的部下,別說是一戰區的兵……」
「一個團打一個日軍小隊當然沒問題,但是要是遇到了大股日軍呢?」脾氣火爆的池峰城不樂意了,站起來質問道。
在華北,日軍增援各部很容易,很容易遭遇日軍的主力部隊,如果是野戰聯隊,一個師對上也不見得能討得好去。
「跑啊!」曾一陽面『色』揶揄道,心說,打不贏的仗還打,那不是瓜娃嗎?
哈哈哈——
眾人大笑,臉『色』漲的通紅的池峰城底氣不足道:「近期日軍都是重兵集結,我們根本沒有機會遇到小股日軍,這不是讓我們去硬碰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