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血殺109師團(2)
在座的所有將領都知道,曾一陽是一個大方的人,軍械、武器,地盤、委任狀,送起來毫不手軟,完全是不把東北軍的家底當回事。
當然,最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是雜牌軍,他們是即得利益者,能夠得到急需的裝備和地盤,漸漸地成了曾一陽的擁護者;其次是中央軍,他們的任務是幫助東北軍抵抗日軍,但蔣介石又何嘗不希望通過抗戰分化東北軍呢?最後才是東北軍,他們需要雜牌軍來給主力東北軍防禦地方,所以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曾一陽代表的紅軍,卻是站在中立的立場上,但卻是獲得利益最大的一方人。因為紅軍在沒有踏入華北戰場,已經獲得了除日軍之外,所有勢力的認同。
這種好處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曾一陽有過這方面的考慮,但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在華北,尤其是河北、山東兩地,形成了四個集團,曾一陽代表的四十軍也成為了其中一份子。
尤其是雜牌軍,宋哲元、孫殿英、龐炳勳等人,自認實力不足,和曾一陽唱反調,肯定落不著好。
雖然,其中不少人將來有可能在抗戰相持階段投入其他的陣營,但這不妨礙他們此時的抗日熱情。
「從7月7日以來,我華北軍民對日軍的侵略行為,奮起反抗,取得了很顯著的效果,挫敗了日軍兵不血刃佔領華北的設想,並將日軍拖入的相持的戰局中。是諸位之功,也是華北四千萬百姓之功,團結一致,共同抗日。」
掌聲多少有些敷衍,但是其中有幾個人確實是很興奮。
曾一陽作為戰區參謀長,自然在開會時需要對整個大形勢讓與會的所有人都有一個瞭解,當然這也是張學良的意思。
種種失敗的經歷,讓張學良對日軍的作戰顯得極為猶豫,但有時也變得很激進。要不是曾一陽出現,並控制住了張學良的情緒,說不定在防禦平綏線的就是東北軍的主力105師和51軍了,那麼在保定失守後,東北軍將被分割成兩個獨立的戰鬥集團,這種損害會極大的削弱東北軍的戰鬥力。
「為了發展今後對日抗戰之需要,經第一戰區長官部總司令張學良上將、副總司令衛立煌上將、副總司令商震上將、總參謀長曾一陽中將、副總參謀長範漢傑中將共同商議,為將來更好的打擊日軍,第一戰區除原有的第二集團軍、第十四集團軍、第二十集團軍之外。新編第一集團軍,轄51軍、53軍、57軍三個軍,總司令為張學良,前敵總指揮于學忠;新編第四十二集團軍,轄區29路軍,暫編第3軍,總司令宋哲元;新編第四十一集團軍,轄區新5軍、67軍,總司令龐炳勳,副總司令孫殿英……」
第一集團軍的出現,自然是總人都明白的一個道理,因為對東北軍來說,編成一個集團軍,自然會有國民黨嫡系軍官入駐,很有可能會被侵吞,當然不願意,再說了東北軍十幾萬人,編成那種二十集團軍的規模,沒有五個,也不會少於四個。
但只有編一個集團軍就成問題了,其他部隊呢?全部直轄,夠厲害的,足夠有八個師的兵力,成為戰區直轄部隊,連第一集團軍也等於是戰區直轄。
不過眾人關注的焦點不在這裡,關鍵是最後的四十二集團軍,是哪裡冒出來的新5軍,這個番號從來沒有過?
「現在宣佈新5軍軍長孫殿英,其部隊有原來冀中保安司令部擴編,一應物資將由戰區統一撥付。」
此時,孫殿英簡直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當年中原大戰後,被張學良收編,但總是不被其信任。長城抗戰時,雖然在多倫一戰中險些立下大功,但是最後還是錯過。
後來,孫殿英被張學良忌憚,委任了一個冀中保安司令的職務,手下就三個七零八落的保安團,連一個師的人馬都沒有。
正想準備去南京碰碰運氣的他,自然想到了他家裡地窖下面的那些寶貝。
當年挖清陵,慈禧的一座大墓據說就值5000萬兩白銀,但是讓他失望的是,流通貨,硬通貨僅僅值得十幾萬大洋已經頂天了。
本來嘛,慈禧可沒想過死後躺在戶部庫房裡,沒事弄那些白銀黃金幹什麼,珠寶、瑪瑙、翡翠、白玉才是她的首選。
就這樣,孫殿英手中那數不盡的財寶,都是沒辦法出手。
可是沒想到,曾一陽竟然給他一個夢寐以求的職位,尤其是一個軍的番號,更是讓他心花怒放。
曾一陽就見一個乾巴巴的老頭,站在會議桌的最後的位置,突然站起來。面頰深陷,雙眼爆出,簡直就是一個老煙鬼。
孫殿英激動地兩撇小鬍子上下抖動著,激動道:「謝張長官,曾長官栽培,卑職一定不負兩位長官的厚望,與日寇血戰到底。」
曾一陽點頭讚賞,雖然是裝的,但在孫殿英的眼中頓時成了他的伯樂;張學良點頭暗自苦笑,這是華北即將失去前的最後掙扎。
這一切都被範漢傑看在眼中,他有種任重而道遠的感慨。
有曾一陽在,華北想要整合分化,最後全部被**控制,已經沒有成為現實的可能了。
關係到利益的一部分很快就分配完成了,但是會議的重點才剛剛開始。
日軍在華北的軍事行動,就前期來說,是很成功的,在日軍緊『逼』之下,佔領了平津、保定、滄州等地,第五師團的進攻才剛剛開始,日軍又在淞滬進攻。無疑是,日軍已經準備好了全力攻擊,用最短的時間,征服中國的策略已經獲得了通過。
這時候,華北的上流人士,都紛紛出逃,很多人的目標都是西南,因為蔣介石將重慶的抬高,讓很多人都明白,將來要是南京失守,重慶將是陪都。
但出逃的人畢竟有限,那些沒有出逃,或者不夠資格出逃的人,自然想盡辦法要儲存自己的一份家業。
投靠日本人,無疑是一種很穩妥,也很方便的辦法。
於是,冒出來很多維持會,促進會這樣的組織,其中的頭腦人物都是以往華北商界中有著顯赫地位的人物。
河北在清三百年的統治中,一直是京畿重地。
世代富裕的家族比比皆是,不少還是王公貴族,辛亥革命後,他們的政治權利被完全剝奪,自然對革命有著無比的痛恨,但是根基還在。
幾代人的財富積累,這樣的一個家族似乎不太起眼,但要是幾百個加起來,即便是中央銀行的國庫,相信也不能與之比擬。
與會的將領很快就各自得到了一份名單,這份名單上有著一個醒目的標題——「漢『奸』」。不過很多人都疑『惑』,不少危害鄉里計程車紳惡霸也在其名單之中,也有為了牟利而專營日貨的商家。
這些人都被打上了一個恥辱的記號,併成為被清理的物件。
當然,如果是日本人設在華北的武館、『妓』院等地,大部分都是日軍華北特高課的情報機構,也被列入了清除的行列。
漢『奸』也分等級,鐵桿的是甲級,脅迫的是乙級,區別對待。甲級‘殺’,乙級‘抄’。
僅僅是一個抄家,就讓很多將領興奮不已,這可不是幾萬大洋的橫財,名單上的一個名字,就或許值得上幾十萬大洋的收穫。
雖然形式上和紅軍以前的土改有著許多相同之處,但是幾十人都鴉雀無聲,根本就沒有一個反對的。
曾一陽從檔案中拿出一份提綱,對所有人揚了揚說:「名單上的所有人都是被確定了的,和日軍有一定往來的人員,具體的實施情況看各位轄區的情況自主決定。除了土地房產,將被分發給平民之外,其他的財物將歸給地駐軍所有。但是所有人行動之前,切忌,不可蓄意謀害有識之士,要公正對待。長官部也會派出相應人員進行跟蹤調查,違紀者一律撤職,嚴重者‘殺’。」
曾一陽的一個‘殺’字雖然吐齒清晰,鏗鏘有力,但給人的感覺不過是一句慶功的祝賀詞。
曾一陽停頓了一會兒,環顧四周後說:「但是此次沒收的投敵分子的家財,都歸各軍自行安排,但需要給長官部一份案底備查即可。」
「此等禍害百姓,裡通外國之逆賊,恨不得食之血肉,棄之荒野。請長官放心,我部自然不放過一個逆賊,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龐炳勳大義凜然道,這等好機會,他怎麼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