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槍?王躍倒是看到過實物,那傢伙大的出奇,要兩個人才能使喚。一個在前面,用肩膀扛著槍,後面的人瞄準擊發。動靜比日軍的步兵炮都要大。不過準頭實在太差。三十米內,一打一個準;五十米?要點運氣;超過一百米,就要靠蒙了,山裡人都當成土炮來用。
對上老虎,也要打得中才行啊!王躍心中苦笑,抬槍的威力不容置疑,但準頭?
這種武器在清軍中裝備很多。有點像是反坦克強,不過是用黑火『藥』,一般都是二兩多重的鉛彈,威力上穿透不了鋼板,但打在動物身上,殺傷力絕對恐怖。
要是近距離打在一批戰馬的頭上,能夠一槍就把戰馬的頭打碎。
王躍帶著一個班的戰士,在山林裡轉著。鬼子早就被甩掉了,這不他就想著找個軟柿子捏。就想到了在山間公路上打一場伏擊,攻克一個鎮子什麼的。
前不久打掉了一個鬼子的伐木場,就有一百多伐木工人加入到部隊中。不過繳獲的武器差一點,就20支步槍,子彈連300發都不到,王躍連連懊悔,這仗打的太虧。
出動一個連的兵力,對付的卻是鬼子的武裝僑民,連個穿軍裝都沒有。
最牛氣的一個鬼子,也就是戴著個鬼子軍曹的帽子,穿著一身黑不溜秋的洋布,腰裡有一把王八盒子。要不是繳獲了不少糧食,王躍就差罵娘了。1團可是主力縱隊的英雄團,什麼時候,落魄到開始幹這種小‘買賣’了?
乾脆,連繳獲的武器,帶著想要加入部隊的伐木工,組建了一個游擊隊。
繳獲的武器,主力部隊看不上,全都給了游擊隊。派了兩個老兵,整天讓這些剛剛參軍的伐木工,一個個走佇列。
王躍的心思,團部的人都知道。就是打伏擊戰,公路線上是最好的選擇。
鬼子總要送補給,送給養。在大路上伏擊鬼子的車隊,就能獲得充足的給養,還能打一下鬼子的援軍。一舉兩得,戰鬥規模,也能控制在一個營的兵力一下,鬼子也不會警覺。
一聽,機會來了,王躍心中就像是貓爪子撓一樣。
「那個村子在那裡?」王躍這段時間的冷靜之後,變得更加成熟了起來。一聽村子被鬼子襲擾,就知道靠近公路。說明,這一帶鬼子的防禦不嚴,不然也不會讓村民組織起來反抗。
「靠近慶嶺,叫棚溝甸。」趙寶桐可惜的說道:「那裡原來是個草甸子,藏在大山之中,周圍都是野林子。當年大帥建造公路的時候,才被定為補給站。鬼子集村成鎮之後,才被廢棄的。」
「現在補給站搬到那裡去了?」王躍緊趕著問。
「慶嶺鎮啊!鬼子將公路周圍的村子,都搬到了鎮子裡,駐紮上大隊的鬼子兵,一年前抗聯的楊司令,在這個鎮子可吃了不小的虧。」趙寶桐幾乎是蛟河北部山林的百事通。
「去慶嶺鎮。」王躍正『色』道。
趙寶桐眼睛一亮,一聽這話,才想到了住在村子邊上的那支部隊,人倒是不多,才三百多人。但武器好的出奇,擲彈筒,迫擊炮,輕重機槍齊全,看著比小鬼子的憲兵隊都厲害。
趙寶桐,當初,就是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就靠著眼裡過日子,再說,山裡的走多了,總能發現一些捷徑。
經常進山販賣貨物,和周圍村子的村民大都熟識,要不是一次進山之後,回家發現他的家被鬼子一把火燒了,整個村子都是一片焦土。
還有被鬼子殺害的村民的屍體,當時他胸口一股子熱血充斥下,就要拿著一把尖刀,去和鬼子拼命,要是跟著他出山的兩個山民攔著,說不定已經死在了鬼子的槍口下。
後來,他才知道,家人並不是都被鬼子殺了。而是被強制搬去了鬼子設立的中心鎮子,幾個老人故土難離,都不願離開,激怒了鬼子,被鬼子當場殺害。
在山林中過起了獵人的生活,要不是山裡人淳樸,都照顧著他,趙寶桐也活不下來。他也不敢去鎮子裡,鬼子常年都在鎮子裡抓勞工,聽說這些勞工都是有去無回。
遇到王躍的時候,他是第一個要求加入部隊的。
雖然不過是一個嚮導,連槍都沒有機會『摸』一下,但兩年來總是一臉愁苦的趙寶桐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只要這片山林裡,有一支部隊,總有一天,能解救在鎮上的家人。
趴在遠處的山頭上,王躍在望眼鏡內清晰的看到了慶嶺鎮的全貌,鬼子的小炮樓就修在鎮口,邊上一條壕溝,都能當反坦克壕了。炮樓緊貼著公路,公路蜿蜒穿過鎮子。
偽軍在鎮子後,房子也低矮很多。鎮子的規模很大,規模有一千多戶人家的樣子。這也是,趙寶桐提醒,王躍才明白,看上去一千多戶的人家,其實是幾戶人擠在一起,所以看上去小了很多,鎮子裡的人卻一點不少,應該有幾千人,在山林間,也算是大集鎮了。鎮子中間,幾排大房子應該就是鬼子的倉庫。
王躍身邊只有一個警衛連的一個班,十幾個戰士,自然不可能發動攻擊。
王躍在鎮子外的山林中一臉觀察了兩天,等回到團部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的事了。
政委馬永祥,正在團部著急,部隊休整了十天左右,糧食倒是還能支撐十來天,但團長失蹤了四五天,加上戰士們鬥志高昂,頻頻請戰。沒有一個主事人,還這真不行。
「老馬,痔瘡又犯了?」王躍自從看過了慶嶺的防禦之後,心情大好。不用動用全部兵力,只要兩個營,就能將整個鎮子拿下來。
他預想在鎮子北2裡的一片林間公路上,發動攻擊。吸引鎮子內的兵力,然後伏擊鬼子增援部隊。一口吃掉三百鬼子。
「說什麼呢?我這是著急,你一個團長留個字條,就走了,你讓我給你頂缸你說得過去嗎?」馬永祥語氣生冷道,痔瘡不是病,疼起來絕對要命。坐也坐不得,躺著也難受。
王躍說話間,就將身上的挎包拿了下來,從包裡拿出了這兩天內,他畫的慶嶺的周邊的地圖,和鬼子的防禦圖。
馬永祥拿起王躍畫好的圖一看,頓時驚訝道:「這鎮子在公路邊上,可不好對付啊?是否請示一下旅部?」
「原本才一個小隊的鬼子,現在增兵了,也不過是一箇中隊的鬼子,才兩百號不到的小鬼子。1團連一個鬼子中隊都不敢對付,這話可別給我說出去,我可丟不起這個人。」王躍不在乎道,站在門口對屋外喊:「邢長志。」
「到。」
「派幾個人,跟2營聯絡上。命令2營,明天傍晚一定要趕到慶嶺。」
「團長,要打仗了?打哪裡?」
「這是你該知道的嗎?多事,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