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零章冒充紅軍的鬼子(中)
「間島少佐,你的這個想法很好。帝國陸軍作戰中,這還是一個空白,華北方面軍已經在著手組建心的別動隊,但是還沒有成效,要是我們關東軍能夠趕在華北方面軍之前,將這種新的戰術在戰場上得到了驗證,我會為你們請功的。」
梅津美治郎揮手,讓秘書將一個信封遞到了間島小次郎的面前,勉勵道:「我堅信,帝***隊的未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
「謝謝!謝謝,司令官閣下。」
間島小次郎要不是覺得穿著軍裝,下跪太不方便,說不定,他就立刻下跪了。在***,下跪也不是丟人的事情,反而是一種尊敬。不過,間島小次郎還有些擔心,活動經費夠不夠,因為在日軍中,往往對於作戰經費一直卡的很嚴。
談話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也就該結束了。
隨著梅津美治郎站起,轉身進了另外一間屋子後,間島小次郎也知道,是他回去表現給司令官看的時候了。
對梅津美治郎的侍衛官道了聲謝,告辭出了司令部。
走到街頭拐角的時候,間島小次郎從兜裡拿出那個信封,抽出來,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隨之心中狂喜。一萬元的特別行動費,這是間島小隊組建一來,絕無僅有的一筆大錢。
領到錢的間島小次郎,一路跑到軍人俱樂部,將還在發愣的衛兵拉著去了火車站。
點齊了需要的物資清單後,兩個人呆在悶熱的貨車車廂裡,俗稱‘悶罐子’的火車皮中。昏暗的火車車廂中,唯一的光線,就是從縫隙中,傳進來的微弱的陽光,間島小次郎從胸口將一個布包拿出來,放在腿上。
神情傲慢的間島小次郎這一次是揚眉吐氣:「淺野君,你如果有一萬元,你會幹什麼?」
衛兵淺野是個地地道道的關西農民,在家的時候,是個人都可以在他頭上作威作福,從軍之後,也不過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上等兵。他這輩子根本就沒有見過超過一百元以上的錢,忽然有一天,有人在他面前,說擁有一萬元。他首先想到的是這個一個惡作劇,假的,不是真的。
「長官,您別開玩笑了。一萬元?在最艱難的時候,在我們村子,最美麗的少女才賣200元。」淺野不為所動的樣子,讓間島小次郎更是得意。他就是讓他的部下知道,錢的力量是無窮的。
「看好了……」間島小次郎小心的將布包開啟,『露』出了鈔票的墨綠顏『色』,一捆捆的綁在一起。
看到這一幕,淺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錢,一捆捆的都是錢。他這輩子所見到過所有的錢加起來,都沒有間島小次郎懷中的那麼多。
咕咚,咽口水在耳畔的回聲,讓淺野上等兵覺醒,這是長官在考驗自己。雖然他不知道,間島少佐是怎麼了。不過,他還是艱難的扭動了脖子,想用看其他東西,來轉移視線。
「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堅持不去客車的車廂了吧!」間島小次郎得意的笑道,對於間島部隊來說,每一個月一千元的軍費,從來都沒有夠過。
300人的一個特務部隊。軍官和士官的人數再少,也不下於,30人。這些人都是需要領軍餉的,當然士兵是沒有這個指望了。在日軍中,貧民出生計程車兵,只要在戰場上,搶到了價值700日元左右的錢財,就有可能當逃兵。而這個界限,在朝鮮籍的日軍中,可以下降到400日元。換成美元,還不到200美元。
「八嘎,淺野上等兵,我在跟你說話。」間島小次郎見部下還是那副神不守舍的樣子,頓時怒氣衝衝的大喝道。
「是的,長官。」淺野上等兵被一嚇,頓時跳起來。
他們是坐在了貨物上面,距離車頂還沒有一人高。淺野上等兵,很自然的腦袋撞上了車頂。在隆隆的車輪聲中,也能聽到清晰的砰的一聲悶響。要說,給間島小次郎當衛兵也是到了八輩子黴了,見到部下出醜,間島少佐頓時笑的渾身顫抖,開心的像是吃了蜜糖一樣。
「對不起,長官,我走神了。」被作弄的淺野不得已,捂著腦袋,低頭向他的長官道歉。在日軍中,上下分明,對於像淺野這樣的小角『色』,沒有上過軍校,也沒有強硬的後臺,根本不可能有所晉升。
或許,在從軍幾年後,能夠得到一個軍曹的軍銜,也算是幸運了。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不去客車車廂,而選擇這裡了吧!」間島小次郎有些小得意,事實上,他在拿到軍費的那一刻,自信心就開始膨脹起來了。
「是的,長官。」
「你就是一個木頭。」
「長官,我不明白。」
「想想你剛才的樣子。」間島小次郎沒好氣的說道。
淺野上等兵回憶了一下,剛才,剛才他感覺自己已經受到了大神的召喚,完全沒有了意識。現在回想起來,這種滋味很美,想象著,自己成為萬元戶,回到老家,連村長那樣的大人物就要低頭哈腰的在他面前獻媚,還有村子裡最美麗的惠子……這種感覺美的很。
「我接到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命令。這些錢,將是任務成功之後的獎勵。」間島小次郎一下子丟擲了一個巨大的誘餌,這個誘餌足夠讓部隊中所有的日軍士兵都發瘋。
「什麼,長官你是說……」
間島小次郎點了點頭,認真道:「這不過是獎勵的一部分。」
「長官,請一定要讓我參加。」淺野跪倒在間島小次郎的面前,這次他的態度是絕對誠懇的,這種請求,讓間島小次郎有些鬱悶。他的用意,是讓部下知道,在司令部裡,間島部隊也是被重視的。
並不是在哈爾濱淪落為憲兵司令部的探子,他們是一群擁有戰鬥力,可以勝任一切的作戰部隊。
可是結果呢?
他的雄心狀志甚至連每個人幾百塊錢就打發了,是人的理想太廉價,還是軍人都沒落了?
火車駛入哈爾濱車站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間島少佐一刻都不敢耽擱,讓車站計程車兵,找了幾個搬運工,將幾箱子物資送到了間島部隊的駐地,一來到這裡,完全是另外一幅樣子。
晚飯還沒喝夠的白俄士兵,光著膀子,滿臉通紅,三五個抱在一起,口齒不清的唱著歌。
間島小次郎失望了的搖了搖頭,在軍中,飲酒一直被當成大忌,是要受軍法處置的。但是自從兩年前,熊計劃的失敗,蘇聯在邊境的巡查更加的嚴厲。導致間島部隊在蘇聯的活動大為縮減,最後失去了行動價值,成為哈爾濱機關下,一個被圈養的部隊。
當這支部隊的二號人物,別什果夫走進間島少佐的房間的時候。
他還以為走錯了門,進入了蘇軍的軍營,紅『色』的旗幟上,醒目的工農標誌。青『色』的軍裝,還有非常有特『色』的船式軍帽,常年的警惕讓他的手下意識的『摸』到了腰間的手槍上。
「你還是那麼謹慎。」間島少佐沒有生氣,和以前那副尊榮比起來,臉上還多了一絲的笑容。
「我是一個沒有依靠的人,只能相信手上的武器。」別什果夫面目表情的說道。自從,被關東軍收編之後,他也漸漸的從一個土匪,轉而變成了一個特務頭子。
不過,別什果夫的任務比較特殊,就是往來於蘇聯邊境,用他安『插』在遠東軍的探子,獲取軍事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