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些,曾一陽就再也不準備在總指揮部內傻等戰鬥結果。
而是在下達了作戰命令之後,就去1縱前線。對此謝維俊勸不了,劉先河沒有勸解,反而要求和曾一陽一起去,這下,謝維俊反而為難了起來。留在總指揮部,他這個參謀長有愧,心一橫,跟著曾一陽一起去了前沿。
攻擊前沿,距離日軍陣地不過四五百米,是1旅的前線指揮部。
這個距離,日軍的擲彈筒夠不著,但是在迫擊炮的『射』程之內。要說危險,還真的不小。
「首長,您……」王利發突然間,感覺喉嚨有些哽咽。
他明白,曾一陽的到來,為什麼?是為1縱的戰士鼓氣,表現一種姿態,在野司中,1縱還是一支重要的部隊,是心頭肉。而不是一個被遺棄的孩子,說起來,也是給王利發一顆定心丸。
戰士們沒幾個認識曾一陽的,但團一級的指戰員可是見過幾次面的。雖然說,部隊擴編了,營團一級的幹部,想要見到曾一陽也不容易,但還是能夠認出來。走在戰壕中的,是他們的總司令,曾一陽。
「團長,這是誰啊!這麼大譜?連司令員都……」
「閉嘴,沒人會說你是啞巴。這是曾總。」說完,一團長,激動的看向曾一陽。
「曾總?」
「咋怎麼年輕,看上去就我二哥那般年紀。」
「拉倒吧!你二哥還想跟曾總比,知道為什麼我們老打勝仗嗎?那是曾總指揮有方,都說諸葛亮厲害,要我說啊!曾總比諸葛亮厲害多了。」老戰士不屑的看了一眼邊上的戰士:「而二哥,聽說,上個月去劉寡『婦』門前提親,聘禮都被扔出來了,在曾總面前,擦鞋都不配!」
「就你得瑟。」
……
曾一陽走到會場中央,站在原來王利發的位置上,一下子都為鴉雀無聲,戰士們都抬著頭直勾勾的看著曾一陽。
咳嗽了一聲,曾一陽才緩緩的說道:「介紹一下,我是曾一陽,和你們一樣,都是將趕走侵略者當成畢生最重要的事業在做的中國人。」
盤坐地下的指戰員們,這才確定,原來真的是曾一陽來了,頓時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曾一陽揮手壓了壓,才繼續說:「1縱是一支英雄部隊,從成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走在打擊侵略者的道路上。你們是立下了赫赫戰功的英雄。你們的敵人是兇惡的鬼子,是野獸,拿著武器的野獸。他們想要用武力來讓我們這個擁有五千年文化的國家屈服,讓我們的兄弟姐妹,成為他們的奴隸。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曾一陽環視了四周,大吼道:「鬼子是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狼,現在,豺狼就在對面,還在等什麼?是時候,拿起手中的武器,衝上去撕碎他們,砸爛他們!」
「砸爛他們!」
殺——
戰前動員吃力的,聲嘶力竭的喊聲中,戰士們計程車氣已經達到史無前例的高度。反而,王利發和1縱的領導,卻非常擔心的注視著周圍,雖然警衛都已經派出去了。但是這是在戰場,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冷炮,對準這裡。
等到1旅的邢國棟給突擊隊做最後的動員,曾一陽也在警衛的保護下,跟著王利發走進了旅指揮所。
這裡已經只剩下一部電臺。
所有1旅的領導,就已經上了前沿。很顯然,曾一陽已經將邢國棟的指揮部佔去了,旅部只能再往前移動。
嗓音有些嘶啞的曾一陽對王利發點了點頭說:「接下來,看你們的,別說我剝奪你們的指揮權。」
馬文軍為難的看了一眼王利發,這一夜,1縱可是一刻都沒有消停。不過看起來,曾一陽沒有怪罪的意思,只要硬著頭皮說:「首長,這裡危險,是不是……」
「怎麼?嫌我礙事?」
馬文軍嚇的一哆嗦,轉頭對胡修荃說道:「參謀長,開始吧!」
早在天亮之前,1縱就將火炮集中起來,形成了東南兩個炮群,炮擊命令下達之後,兩個炮群,頓時火力全開。日軍的陣地立刻就被籠罩在硝煙之中,已經將預備隊都送上了北線的防禦陣地上,日軍聯隊長,聽見東城也發起了攻擊,頓時臉『色』僵硬。
他明白,一場決戰已經開始。
能夠拖住1縱3天,對於他來說,是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要不是航空兵的增援,榆樹的防禦早就被擊垮了。
「命令聯隊機關,所有非戰鬥人員,都拿起武器,補充到東線防禦陣地。聯隊護旗中隊,燒燬聯隊旗。向師團部發電……天皇板載……」
這份電報一發出去,就等於一份全部戰死的宣言。
部下急道:「長官,我們還有希望。帝國的騎兵距離我們不過30公里,只要突圍……」
「你難道希望我逃跑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們都走不了了。為此,我最後一次告誡大家,這是我們為天皇陛下的最後一戰,各自就位吧!」
「是!」
前線日軍正做著最後一搏,但是無論日軍多麼兇狠,都無法阻擋進攻部隊的步伐。
很快前沿陣地就丟失,2師的進攻部隊已經撕開了日軍的防線。那面展現著勇氣的紅旗,已經越過了日軍的前沿防線,在煙霧飄渺的戰場上獵獵作響。
火炮集中使用的效果,出現在戰場上,日軍前線的陣地,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撕碎。曾一陽心中明白,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不管突擊隊是否已經衝入榆樹城內,進攻已經沒有了懸念。
日軍最後的反抗,也將會以失敗而告終。
最後的一場戰鬥,竟然還是老天幫忙,曾一陽心中就不怎麼好受。歐洲戰場上,天氣決定了作戰的方式,尤其是不列顛上空的空戰,更是如此。
可是,在遠東,天氣預報簡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遙遠。
想要利用在戰術上,還是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