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狠一點
甘南,西路兵團司令部,陳光揹著雙手,已經圍著電臺走了整整一個上午。
7天,西路兵團兩個縱隊的兵力,在甘南整整耽擱了7天,這對於陳光來說,絕對是個巨大的隱憂。
幾萬大軍,人吃馬喂,再多的糧餉也消耗不起。
加上時不時的一場遭遇戰,這才是勾起陳光內心一股子邪火的重要原因。部隊的傷亡在增加,但遲遲沒有補給。主要是彈『藥』的補充,跟鬼子交戰一來,鬼子是越來越精,被圍的鬼子,在戰死之前,還要將彈『藥』給禍害掉。
這讓西路軍團想要依靠繳獲來維持作戰的設想,成為了泡影。
但是攜帶的大量軍需,是用一點少一點,一旦彈『藥』耗盡,不用想都知道,那肯定是鬼子進攻的時候。
手中的鋼槍沒有子彈,這仗還這麼打!
尤其讓陳光痛心不已的是,三個縱隊的戰士,都是精銳部隊,犧牲一個老戰士,都是革命巨大的損失。要知道,只要有根據地,一個老戰士至少能帶一個班的新戰士,只要訓練足夠,三四個月後,這些部隊就能踏上戰場,成為主力部隊中的一員。
曾一陽也好,陳光也罷。指揮的部隊,都不是普通的游擊隊,而是野戰部隊。
是主力!
士兵進入主力部隊,第一個要做的不是學會如何打仗,而是學會在戰場上消滅敵人的前提下,如何儲存自己。這就要求,每一個戰士,在進入主力部隊之前,都是一個各項訓練合格的新兵,唯一欠缺的,就是沒有在戰場上,經歷過那種血與火的考驗。
陳光明白,一旦西路軍團,失去進攻的能力,甚至連反抗都變得虛弱之時,也就是被數倍日軍圍困的時候。
那個時候,關東軍即便做出一些大幅度的犧牲,也會集中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對西路軍團開始圍剿。『性』格剛烈的陳光絕對不允許,西路軍團在他的指揮系下,潰敗的不成一軍。
「司令員,鳳頭嶺一帶出現蒙軍騎兵,距離司令部的位置不到50公里,是否……」
「你是讓我逃走?」陳光一挑眉『毛』,從牙根出發出這個一個聲音來,語氣中充滿的憤怒,這讓王秉璋有些為難。局勢雖然嚴峻,但對於西路軍團來說,並不是太困難在,比這個更加困難的時候,都經歷過,反而在眼看要和曾總主力會合之前,地點小挫折,就被打到,顯然說不過去。
陳光身邊要都是機關人員,遇到騎兵出現在幾十公里之外,自然會選擇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
‘轉移’兩個字,一字千金。
可謂是游擊戰中的精髓,用一句更通俗的話來解釋,就是‘打不過就跑’。
明顯在實力上佔優,身邊還有9縱主力在,陳光怎麼可能同意,會降低士氣的做法?滿蒙的騎兵要麼不來,來了就別想走了。
這才是陳光的『性』格。
「陳司令,我們的戰線拉的太長。雖說主力9縱不會懼怕滿蒙騎兵,說白了,這些白狗子來了也就是給主力送戰馬的貨『色』。我擔心的是,他們身後的日軍騎兵。」王秉璋的擔心在這一刻才全盤托出,在一個強勢的軍事主官下擔任參謀長,時常徘徊在為難之中。
幾次突破日軍防線不成,已經讓陳光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雖然,主力往北,可以解決和關東軍劃江而守的境況。但在納和、布西等地,溝壑遍地,加之雨季臨近,河水水位普遍上漲。
一旦主力被困住,那麼將失去迂迴空間。
這時候,不用想,也能知道,一直訊息不見的關東軍騎兵聯隊,就會像蒼蠅一樣蜂擁而至,將部隊在平原上的防線衝散。
越是在進退兩難的情況下,陳光更是明白,要麼先亮刀,將對手砍倒在地,也不用將全部對手都一一砍翻,只要乾淨利落的消除幾股小勢力,就能震懾大部分的敵人。
想到這裡,陳光正『色』道:「紀錄命令!」
「命令9縱主力,傍晚出發,明天天亮之前,對滿蒙偽軍形成合圍之勢,將這夥狗孃養的全都給我幹掉!」
「是!我馬上去通知王司令!」王秉璋見事情不可違,就換了一種心態,全力配合陳光的作戰指揮。
「等等……」
陳光在王秉璋轉身之後,突然又叫住了對方。加重語氣道:「讓王炳南親自帶隊,一定要把仗打的乾淨利落,狠一點不要緊,關鍵是要讓那些滿蒙王公們害怕。」
其實,對付滿蒙偽軍,誰帶隊都一樣。
因為和其他偽軍部隊不同,滿蒙偽軍都是滿清遺留在東北的那些滿族和***族的王公的私兵。這些部隊,平時是對其控制實力的一種威懾,除了鎮壓不服其奴役的平民,還有就是圈劃實力範圍。
偽滿洲國,雖說是溥儀當了皇帝。
但這個兒皇帝當的實在太窩囊,連自己的妃子都管不住,跟別說勵精圖治,恢復八旗統治了。每週,溥儀都要滿臉惆悵的等待關東軍司令官的召見,然後大半天,都要在其弘揚***宗主國的陳詞濫調中,佯裝忠心耿耿的聆聽上國天音。
連皇帝都混成了這麼一個熊樣,那些王公大臣更是不堪。
有地盤,有實力的,還能換個土皇帝噹噹。要是連地盤、實力都沒有,最後連錢都剩不下幾個的,除了去街面上討一碗飯,就只能給***人當走狗了。
再說了,在***人手下討生活,這日子也難過的很,稍微有些怠慢,就有『性』命之憂。
又要儲存實力,又要給***人面子。
這些草原上的王爺們,都顯『露』出草原狼一般的謹慎。非常明智的在距離西路軍團主力50公里處選擇駐足。當然,他們也選擇了恰當其分的理由,要求鞏固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