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八章狹路相逢
蘇制82迫擊炮,用上81口徑的炮彈,落點本來就差了很多。
炮兵能夠將這些炮彈都準確的打到日軍左翼,就已經不容易,蘇聯武器好是好,但就是型號?
太那個啥了!
明明是一樣口徑的炮口,蘇制的炮彈送到日製的迫擊炮炮管裡就會卡主,後來細細排查,才發現原來兩種火炮的口徑就是差了那麼一釐米,還有步槍子彈和機槍子彈,都存有這樣的問題。
總之,用上了蘇制武器之後,部隊的火力是增強了不少。
但是後勤的壓力頓時大了起來。
邢國棟舉起胸口的望眼鏡,注視著戰場的變化,炮火火力延伸之後,兩翼的兩個重機槍連也開始配合步兵的進攻,向縱深推進,只要這波攻擊推進成功,那麼對面的日軍將在十分鐘之後,被分割成兩部分,首尾不能相顧,那時候這一千來號鬼子就是待宰的豬,部隊怎麼打就怎麼有。
「4營和6營都準備好了嗎?」
邢國棟面向戰場,只要戰鬥一打響,他的臉上就看不出一絲變化,說他刻板也好,冷漠也罷。總之,這個時候他總是會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一個小失誤就會讓戰士們付出血的代價,不容他輕視。
「旅長,都準備好了,只要日軍的騎兵敢出那個小樹林子,就落入了我軍兩個營的火力夾擊之中,不死就別想脫身。」2團長洪誠認真的回答道,他可是等了小半天,才等來的主攻任務。
本來,他就很看不懂。為什麼縱隊將這股被圍的日軍就這麼養著,後來隱約的看出了一點由頭。
原來是圍著這股日軍,是把城內的鬼子主力引出來。
圍城打援倒是經常遇到,可是在野戰中圍敵,卻不多見。一旦等到天黑,對方又有騎兵很可能就會突出重圍,那樣就麻煩了。好在司令部下達了作戰命令,旅部也將這個命令交到了2團的手裡,才算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看著戰場上,層層推進順利,洪誠也將提著的心漸漸的放到了肚子裡:「咦……,不對,鬼子怎麼會有這麼多步兵?」
看了一陣,兩軍已經交上了火,對陣的敵我已經犬牙交錯在一起。
原先估計的日軍中,應該有一箇中隊左右的步兵,但是兩軍一接觸,鬼子的步兵一下子多出來了不少。
「應該是鬼子的炮兵,臨時充當步兵。」邢國棟也發現了戰場的異樣,1旅正面攻擊投入的兵力是一個營。可對面日軍的兵力明顯要比一個營的多一些,除了缺少作戰的章法,人數上的優勢也很明顯。
邢國棟心中瞭然。
鬼子擺明了是孤注一擲,看來是有備而來,用炮兵當成步兵用,戰鬥力是肯定差上好幾個等級。應該穩定戰線的不是這些炮兵,而是炮兵的護衛中隊殘餘,有可能還有一部分騎兵的作戰部隊。
日軍的一個騎兵大隊,也有一個機槍中隊的編制。
上馬是騎兵,下馬是步兵,這也是日軍騎兵部隊的一個特『色』。當年長城抗戰的時候,日軍騎兵第8、第6聯隊就有充當過步兵作戰的先例。從中央軍17軍的傷亡來看,日軍騎兵的作戰能力一點也不比步兵差。
邢國棟甚至他面對的是日軍騎兵14聯隊的一個大隊,戰鬥力應該不比當年的第8、第6騎兵聯隊差,甚至還可能更強一點。
要是日軍騎兵放棄戰馬,在樹林中固守,倒是一件麻煩事。
「命令1營也撲上去,戰鬥必須在20分鐘之內解決。」
「是!」
洪誠身邊的參謀立刻帶著命令往1營的隱蔽區域而去,原本作為第二進攻梯隊1營長正趴在草叢中罵罵咧咧的,他們團打主攻,可就是把最強的1營放在身後看戲,這讓他這個主力營的面子擱哪兒?
「1營,旅長命令,馬上帶上1營向日軍左翼撲上去,戰鬥必須在20分鐘內解決。複述一遍命令!」
「1營撲向日軍左翼,20分鐘內掃清日軍左翼防線。」
左翼增加了一個營的攻擊兵力之後,日軍的防線漸漸的有些抵擋不住了。日軍剛剛提起的戰鬥意志也有些猶豫,甚至鬆動了。尤其是防線中的日軍炮兵士兵,打仗從來沒有遇到過他們頂到第一線的情況。
以前往往連對手的影子都看不到,炮兵不過在一個事先準備好的陣地上,將大炮都擺出來,之後按照命令調整發『射』。
雖然活累一點,但在中國戰場,缺少空中打擊,炮兵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很低。
少有的城市攻堅戰中,才會使用到炮兵充當破除工事的任務。用穿甲彈,擊毀對手的堅固工事,不過這也不用拿著步槍,『插』上刺刀,一個人面對面的搏殺。
從兩軍交戰,到交錯在一起。
這次攻擊發起的時間才不過十幾分鍾,就形同海嘯衝擊堤壩一樣,幾分鐘前,還算穩固的防線,被衝擊的餘韻的侵襲,開始垮塌,崩陷。
上一刻,還在為士兵的勇氣而雀躍的福田少佐,面對如同山洪宣洩的攻擊,此時真不知該是慶幸還是哀嘆。
從一個軍人的角度來看,他無時無刻的憂患意識,確實幫了他的大忙。
提前準備好的日軍也有了抵禦這次進攻的可能,騎兵暫時不堪大用,至少在第一波進攻面前,毫無辦法。這不是因為騎兵戰鬥力不強,而是在狹小的區域內,騎兵失去了衝鋒的可能。
在原地打轉的戰馬,可是比人要好打中的多。
先前,邢國棟似乎還有心思將日軍的戰馬奪下來,這可不是一袋煙,誰抽都是抽。那可是幾百匹戰馬,黑壓壓的一大片,要是繳獲過來,只要訓練得當,幾個月的時間,他就能多出一個騎兵營的裝備來。
這要是在山地作戰,騎兵的作用還不如步兵來的大。
但是,緊接著1縱將面臨平原作戰,這就對騎兵的需求大了起來。會騎馬的戰士好找,東三省的百姓不少都是游牧為生,打小就能在馬背上打滾。但是戰馬難尋,作為技術兵種中最難訓練的部隊之一。騎兵的訓練一直是一個付出大見效慢的苦活累活。
突然間,有幾百匹訓練得當的戰馬放在邢國棟面前,不眼熱都是假的。
但再眼熱,也不能拖延大部隊圍殲田中支隊,幾乎是咬著牙,邢國棟下達的機炮營對日軍騎兵的進攻命令,火力壓制企圖和衝入步兵交戰的區域,一旦被這些騎兵得逞,1旅就會出現巨大的傷亡。
騎在馬上的騎兵,和步兵交錯在一起,白刃戰中擁有巨大的優勢。
畢竟,戰馬也能幫上不少的忙。
與此同時,剛剛改編成步兵的日軍炮兵,正在經歷他們從軍一來最嚴酷考驗,日軍的炮兵疏於刺刀訓練,在兩軍相距一段距離時,還能保持冷靜。但在白刃戰中,鮮血和同伴最後的嚎叫都成了壓迫他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的巨石。
缺乏刺刀訓練和實戰的炮兵們,陷入血肉橫飛的場景內,雖然還沒有出現一個逃兵,但是動作開始僵硬,行動也遲緩了起來。
這是內心恐懼的一種表現,有的人會變得神經質,一陣陣的,更別提什麼技戰術動作了。在實戰中能夠保住命,已經是祖宗保佑了。
「板載……」
日軍的炮兵雖然在刺刀戰中毫無優勢,但似乎在實戰中也找到了辦法。
拉掉手雷的拉環,口中高喊‘萬歲’和1旅戰士同歸於盡的越來越多,眼看戰場越來越混『亂』,在這樣下去,這次進攻就危險了。1旅雖然在交戰的兵力上佔優,但也沒想過用巨大的傷亡,來換取這次勝利。
邢國棟看在眼裡,急在心中。
「不行,一定要找個辦法挽回日軍『自殺』式進攻造成的威脅。」邢國棟心中暗自焦急,放眼周圍:「準備讓2團的警衛連上去,記住讓戰士們和日軍保持一定的距離,用手槍解決敵有生力量」
「警衛連,跟我上!」
洪誠原本準備讓兩個戰士留下保護邢國棟,自己帶部隊上去。但是邢國棟這一嗓子喊的,頓時讓他心中所有的計劃都落空。
「首長,你不能上去!」
「扯淡,我身後背的難道就不是武器?」上前線的時候,邢國棟就從旅部警衛連中找來了一支**沙,這種槍攜彈量大,準星比手槍強。而且還能調節單發連發,在混戰中,絕對是殺傷敵軍的最大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