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島穰也有這種懷疑,不過曾一陽真真假假的故弄玄虛,已經讓他吃足了苦頭。謹慎一些,總是沒錯。
「從7月以來,金川、濛江、樺甸等地發生的偷襲事件,雖然層出不窮,但你發現沒有,規模都不大。最大一次偷襲,出現在上個月,在通化,皇協軍的一個團受到伏擊,最後700人中,有一半人逃了出來。這說明,偷襲額穆的那支部隊已經分散了。」梅津美治郎微微皺起眉頭,他明白山林之內的游擊隊是多麼難纏,沒有幾萬人,根本無法對長白山中南部出沒的這些小部隊形成威脅。
但要是因為擔心這些游擊隊,而囤積重兵,就有些不合適。
留下一部分兵力,作為震懾,對現階段的關東軍來說,似乎是最理想的方案,之後的政策將偏重於對進山通道的封鎖。
「如果我們從錦州和奉天抽調兵力,不就能夠解決北滿的困境了嗎?」飯島穰突然想到,要是將兩地的兵力抽調一般,至少能夠多出一個師團的兵力,這樣一來,就能夠從正面壓迫曾一陽的進攻勢頭,『逼』迫其在松嫩平原上決戰。
「恐怕不那麼容易。‘櫻花’從重慶傳來的情報顯示,重慶有幾支小分隊已經進入華北,至於他們的最終目的地,很可能就是滿洲。一旦這些軍統的人進入滿洲,奉天和錦州是他們活動的最理想區域,尤其是奉天,其中不少皇協軍將領都對朱榕的死產生對帝國的不滿情緒,我擔心皇協軍的穩定將受到波及,必須要在這幾個區域,保留帝國在軍事上的絕對實力。」梅津美治郎對皇協軍是沒有啥好感的,尤其是出來朱榕時間之後。
朱榕是『自殺』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偽滿的不少官員,卻因此心懷不滿。
不管梅津美治郎和飯島穰這些關東軍高層,甚至監視朱榕的‘櫻花’成員,也沒有理由去殺一個毫無威脅的皇協軍中將。
再說了,想要殺朱榕,什麼地方不好殺,非要在公海上,扔進海里,造成失足的假象。朱榕的死完全是因為他承受不住家庭和內心的壓力,選擇用死來解脫。
當然,這也關東軍高層心中,可是一種挑釁行為,是對關東軍的強烈不滿。
「應該於南京方面的西尾大將協商一下,對於重慶的政策關乎到帝國將來的整體戰略,帝國和重慶是可以共存的,但是西北的gcd,絕對不能讓其存在。」飯島穰在對重慶方面的看法,還是偏向於前參謀本部作戰部部長石原莞爾。
「飯島君,你的這些話我聽就可以了,希望你不要再對其他人宣傳。帝國給蔣介石提出的條件非常苛刻,導致兩次談判都失敗。加上美國人和英國人在其中作梗,合作很難達成協議『性』質的檔案。而且隨著美國人介入東亞事務,蔣介石必然會投靠美國一邊,最後中國戰場就不會因為帝國有心談判解決,而停止作戰。」梅津美治郎謹慎的提醒飯島穰,石原莞爾的‘滿洲生命線’的理論,已經對日本戰爭給予了很大的助力,但是眼看東條英機將登上最高權力寶座,石原莞爾的勢必要被東條打壓,再宣揚石原的一些言論,最後只能遭到心眼不大的東條英機的嫉恨。
現在的石原莞爾已經被髮配到了16師團在本土的留守師團,當師團長。
但是石原對整個中日戰爭做過一個詳細的推演,包括因為日本戰略縱深不足,後勤補給不利等諸多因素,提出了‘滿洲生命線’和循序漸進的戰略思路,石原的理論在日軍中也非常受歡迎。
很多結果表明,石原莞爾的諸多想法,都是走在眾人之前的。
在對待中國國內的各種勢力上,他非常贊同和蔣介石代表的國民『政府』合作,對gcd的進行圍剿。
因為在他看來,日本和蔣介石的『政府』是有合作可能的,而和gcd黨絕無合作的可能。
曾一陽乘著日蘇在滿蒙邊境的作戰,出兵滿洲。
接著關東軍在蒙古的打敗,迅速發展實力,目的就是要遏制日本在滿洲的眾多工業城市,將日本的戰爭手腳綁住。
不管曾一陽出兵的初衷是什麼,但現在已經成了滿洲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隨著關東軍總司令部下達的調令,高品彪的第17混成旅團,在增加一個騎兵大隊、一個機槍大隊的兵力之後,已經集結完畢,登上火車,從齊齊哈爾補充物資,沿著中東路鐵路對綏遠增援。
不過高品彪註定成不了英雄一樣的人物,因為就在抵達齊齊哈爾前,田中支隊最後一面軍旗,也在火焰中飛焚燒,綏化最後一點作戰兵力也在慶安、綏稜邊境被抹殺。
1縱抽調的兩個主力團,當地游擊隊的配合下,僅僅用兩天時間,就風別拿下了青岡和安達,齊齊哈爾至綏化的鐵路線別切斷。
2師的兩個團已經抵達綏化城外,隨時可以對綏化發起進攻。
野戰指揮部,曾一陽聽取了部隊的情況和所在位置後,下令:「指揮部前移,搬到距離綏化不足五里的東津鎮。」
部隊已經陸續集結,正在指揮要轉移的時候,在直羅鎮東北角兩裡左右的一處土崗邊上,響起了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