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塵輕輕地笑了,面容彷彿陽光下起著漣漪的湖泊,「換了是你的‘使徒’,你也會這麼做的。」
「我確實會這麼做,」鬼山縫魂點點頭,「不過那是因為,我的‘使徒’是我的親生妹妹,我們有血緣關係。」
「我不在乎麒零和我有沒有血緣關係,或者我和他認識多久,」銀塵的表情認真而嚴肅,「只要他是我的‘使徒’,我是他的‘王爵’,那麼為了他做什麼,我都可以。」銀塵看了看鬼山縫魂,「你也是‘王爵’,難道你還不瞭解‘王爵’和‘使徒’之間的感情麼?」說完銀塵轉身走了。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性格,從來不與人過多地交往,也不願意與人同行。
「你現在是要去‘深淵迴廊’麼?」鬼山縫魂問。
「是,去等麒零從‘魂塚’裡出來。」銀塵停下來,不過沒有回頭。
「你告訴過他要拿取什麼‘魂器’麼?」鬼山縫魂問。
「還沒來得及。」
「所以,他應該不知道他要拿的是‘回生鎖鏈’吧?」
陽光下,銀塵站立著沒有動,過了很久,他才用一種緩慢到怪異的姿勢轉過身來,光線照耀著他白色披肩邊緣的銳利刃片,發出危險的光,「你為什麼會知道,麒零的‘魂器’是‘回生鎖鏈’?」銀塵半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他,若隱若現的金色光線,隨著他全身的刻紋迴路,漸漸爬上了他的脖子。
「收起你的敵意,我不是來與你為敵的。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就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什麼真相?」銀塵問。
「為什麼‘獲取「回生鎖鏈」’這樣一條‘白訊’會同時發給不同的‘王爵’‘使徒’的真相,」鬼山縫魂盯著銀塵,「以及,我和我的‘使徒’,被‘殺戮王爵’幽冥追殺的真相。」
「幽冥?」銀塵凝重地點點頭,「如果幽冥要殺你,你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我當然不可能活到現在,相信你也可以從我的臉色看出,我現在身體狀況非常不好,失血過多,而且魂力大量耗損,這當然就是拜幽冥所賜,如果幽冥不是遇見了另一個更厲害的人的話,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別開玩笑了,」銀塵的瞳孔變得越來越細,「比幽冥更厲害的人,只有當今的‘一度王爵’,但是我們都知道他從被封號為‘一度王爵’起,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預言之源’,離開過‘白銀祭司’一步。」
「所以說,讓你跟我去見一個人,你見到他,你就知道了。這個人也在‘深淵迴廊’。反正你也要去‘深淵迴廊’的不是麼?就當是順路好了,你也不吃虧。來不來,隨便你。」說完,鬼山縫魂轉身朝天空飛掠而去。
銀塵低頭沉思了一下,然後用力躍上兩邊的高牆,捲動著呼嘯的白光,追隨著那道天空裡飛速席捲的黑色光縷而去。
【西之亞斯藍帝國·雷恩海域·魂塚】
前方鬼山蓮泉招呼著‘闇翅’一聲尖銳的鳴叫之後,她就斜斜地往巖壁上一處平地降落下去,麒零一拍‘蒼雪之牙’的脖子,也追隨著她的方向而去。鬼山蓮泉的身影飛進了巖壁上一個不起眼的洞穴,麒零跟著鑽了進去。
終於到達了這個隱藏在山崖上的洞穴深處,而此刻麒零也才知道,這個‘魂塚’遠遠比他想象得要大很多,剛剛的飛行已經可以算是漫長了,依然沒有看見這個巨大峽谷的盡頭。鬼山蓮泉找到了此刻正鑲嵌在洞穴頂部被金黃色光芒籠罩著的一條盤旋著的鎖鏈,輕輕地說:「就是它了。」然後她躍到洞穴上方,用手拉緊鎖鏈,從石壁上用力地扯出來,在鎖鏈脫離山崖的瞬間,整個山谷裡突然迴盪起一陣巨大的共鳴,腳底甚至能感覺到隱隱的震動,過了一會兒,這些都消失了,剩下鬼山蓮泉手上像呼吸一樣一起一伏發亮的‘魂器’——‘回生鎖鏈’。
而這個時候,麒零彷彿突然想起來什麼,於是他問:「蓮泉,剛剛就在我被你震下懸崖的時候,我記得你是拿一把巨劍的,那個巨劍不是應該就是你的‘魂器’麼?你怎麼能在已經有了‘魂器’的情況下,再次進入這裡,來取‘魂器’呢?」
鬼山蓮泉看著面前的麒零,雖然表面看上去傻傻的像什麼都不知道,卻能夠讓人感覺到他其實天資聰穎,能夠一眼就看出問題。
她點點頭,說:「你問得很對。那把巨劍,是‘五度王爵’的‘魂器’,鬼山縫魂是我的親生哥哥。不知道是什麼特別的因素,也許是我們天生具有的血緣產生了影響,在兩年多以前,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我們發現,我不但可以駕馭他的魂獸,甚至也可以使用他的‘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