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零順手摟到銀塵肩膀上,湊近他那張冰雪雕刻的完美側臉,邪邪地一咧嘴角,笑著說,少年朝陽般的氣息迎面而來,「所以,你以後這樣整不了我了。」
銀塵那張冰雪般的臉上,突然彷彿融雪一般,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如同花朵綻放的第一個瞬間一樣,將他的面容帶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安靜的美。他溫柔地笑著,用低沉的聲音對麒零說:「真的啊?」
「當然啊……哎,不對,你怎麼還能說話?你不是應該……」當麒零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已經動不了了,他從腳到手指到臉,全部被裹進一大塊結實的冰塊裡。只剩下一對漆黑的眼睛,滴溜溜地露在外面,可憐兮兮地轉動著。
「你還覺得自己厲害麼?」銀塵溫柔地微笑著問他。
麒零「嗚嗚」地說不出話來,只能用他那雙大眼睛,左右迅速地轉動著瞳孔,表示「不!」
「那你還敢整我麼?」銀塵笑眯眯的,面容說不出的英俊。
麒零的眼珠子更加快速而果斷地左右轉動著。
銀塵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過頭看窗外去了。麒零身上的冰「嘩啦啦」掉了一地,他從僵硬和寒冷中恢復過來,深吸了一口氣。
「你剛才的表情真是太賤了啊!」他恭敬而微笑地望著銀塵,心裡默唸著這樣的臺詞。
銀塵和麒零收拾好行李下樓的時候,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漆拉和天束幽花。哪怕是在白天,漆拉看起來,也像是一個裹在黑色魔法袍裡的暗夜精靈。他那張精緻得失去性別的美好面容,在光線下反射著鑽石般完美的光芒。天束幽花看見從樓上下來的麒零,臉上的表情突然高興起來。
麒零左右看了看,問漆拉:「蓮泉他們呢?」
「他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去一個地方。所以先走了。而且他們要去的那個雷恩海域的島嶼,正好是我曾經到過的地方,所以,我做了一枚‘棋子’,讓他們先過去了。」漆拉向麒零說完之後,把臉轉過來看著銀塵,臉上不知道為什麼浮現出一種讓人無法猜測他想法的神色。
「雷恩海域的小島……」銀塵的目光在光線下像是發亮的刀刃。
天束幽花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她譏笑了一聲,衝著麒零說:「人家去哪兒是人家的事兒,你那麼關心幹什麼?」
麒零也不怒,像個大男孩般露出白牙齒和陽光般的笑容,「我也關心你啊,你一個人,準備去哪兒啊?不如跟著我們一起走吧。」
「誰稀罕跟你一起走!」天束幽花衝麒零沒好聲地說著,但明顯,臉上是開心的表情。
銀塵看了看他們兩個,沒理他們,轉身走到漆拉麵前,說:「你讓我們去天格找特蕾婭,那你自己呢?跟我們去麼?還是去哪兒?」
「我可能要回‘尤圖爾遺蹟’看一下,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我感覺到……」漆拉像是想起什麼,但是又像連自己都不相信的樣子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
「我和你一起去。」銀塵站在漆拉對面,在陽光下微微把雙眉皺緊。
「嗯?」漆拉望著面前的銀塵,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我想要證實一些東西,而且這些東西,和‘尤圖爾遺蹟’也有關係……」銀塵的瞳孔裡翻湧著光芒,「你還記得格蘭仕麼?」
「和你並列‘一度使徒’的‘地之使徒’格蘭仕?」漆拉問。
「嗯。我懷疑他並沒有死,」銀塵點點頭,目光彷彿清晨的雪點,「他一直都在‘尤圖爾遺蹟’裡。」
【西之亞斯藍帝國·雷恩海域】
清晨的光線輕輕地照在神音的眼瞼上,神音醒過來,她站起來看了看周圍,昨夜闖進她周圍領域的幾頭低階魂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塊一塊的屍骸,散落在地上,凍成了屍塊。神音輕輕揚了揚嘴角,對於自己的結界,她還是很有信心的,和自己的魂獸‘織夢者’一樣,她總是能在任何地方織出這樣一張獵殺的網來,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彷彿就是身體裡的那頭魂獸‘織夢者’,輕易地就能用魂力構建起這樣充滿殺機的區域性地獄。
神音將昨夜佈置在自己周圍的那些彷彿蛛絲般的白色光線撤銷之後,魂力結界迅速消散了,她繼續朝島嶼的中心走去。
整個島嶼暴露在清晨的陽光裡。
四處聳立著黑色岩石,無數的海浪拍打上來,殘留著的水就在黑色岩石的縫隙裡凝結成了結實的冰塊,很多縫隙裡的冰塊膨脹時,將無數的岩石裂成了碎塊。遍地的積雪和冰層,看起來和極北之地的荒原沒什麼區別。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