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恆說這話的時候,步懷宇點菸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張恆。
張恆盯著步懷宇的眼睛,收斂了平日的嬉皮笑臉,用少有的認真口吻說道:「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我也感覺她是和勝蘭有些像,可相處的久了才發現她們實際上並不一樣,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我不清楚她以前經歷了什麼,會在最初給了你一個勝蘭的影子,可那不會是原本的她,袁喜是個聰明的丫頭,她應該猜到了些什麼,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才會一直向我們展示著一個和初識時不一樣的她,一個真實的她,你明白麼?她不是勝蘭,也許她能接受你的愛,可她不會接受你把對另一個女人的歉疚回報到她的身上,她骨子裡和你一樣,都是驕傲到極至的人。」
步懷宇把身體陷入沙發內,深深地吸了口煙,隔著煙霧,張恆的眼睛依舊晶亮,「我知道,」他說,「她比勝蘭要堅強的多,不管肩膀上壓了多少東西,她的脊樑總是直的。」自從過了年,她就在努力著使自己快樂起來,讓自己用微笑去面對一切,即便有些時候那笑容是勉強的。
她的努力,他看得到。
「所以,」張恆把話接過去,「我更不能允許你去傷害她,她——堅強的讓我看了都心疼。」
步懷宇聽了笑笑,斜了張恆一眼,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少見地調侃道:「你心疼幹嗎不自己去追她?」
張恆卻沒笑,靜靜地看著步懷宇,直到步懷宇收了嘴角的笑意,重新又給自己點上了一隻煙。
也許,一直這樣下去,袁喜和步懷宇兩個真的可以走到一起,只要再給他們多一些時間,讓他們再把彼此看得更清楚一些,把自己看得再透徹一些。
然而,生活中卻沒有那麼多的也許,有些道路,明明似都看到了頭,卻又突然在眼前拐了一個彎。
那天下午,步懷宇又出去拜訪客戶,下班的時候袁喜搭了公共汽車回家,人還在車上的時候,手機就響了,袁喜從擁擠的人群中費力地把手機掏出來,摁通了,皮晦有些異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袁喜!你在哪?」
「嗯?我在車上,一會就到家了。」
「和步懷宇?」
「不是,」車又停下,擠上來更多的人,袁喜只得順著人流往裡面湧去,「他有事,我搭的公車。」
手機裡沒有了聲音,袁喜不知道是皮晦沒有說話,還是因為車裡的訊號不好。
「喂?」
「袁喜,」皮晦那裡像是猶豫了好久,才輕輕吐出句話來,「何適回來了……」
袁喜只聽見了一句,只此一句,就已讓袁喜的世界天翻地覆。
第11章
作者有話要說:我努力更文呢,大家不要霸王哦。。。
或多或少地說一下意見麼……
不然偶更得都沒勁了,偶也是很虛榮的啊,喜歡看到大家的評論……袁喜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下了車,人有些機械地往小區走,想慢一些,可腳下卻不聽使喚,一步緊接一步地邁著,彷彿已經有了迫不及待的急切。
當那抹人影終於出現在視線裡的時候,她的腳步卻猛地停下來,原本走得有些急促的呼吸一下子屏住,像是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胸口明明已經憋得生疼,可是卻吸不進去一絲空氣。
袁喜這時才發現,手機竟然一直被自己緊緊地抓在手裡,沾滿了汗漬,膩呼呼的,一不小心就能從手心裡滑出去。
穿過昏黃的燈光,她看向那頭的何適,熟悉又陌生,他好像又高了些,也結實了些,不再是她記憶裡那個高高瘦瘦的少年,而今的他,是一個體格健碩的男人,有著挺拔的身材和修長的四肢,即便隔了這麼遠,她似乎都能嗅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稱之為「男人」的味道。
像是有著感應,他突然抬頭看向她,只一瞬間,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里就含滿了深情、激動、痛楚、狂熱甚至還些許惶恐,穿越了四年的時空落到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