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延續這纖弱靈魂的執念,完成其卑微的所願。結約者的古名是凡.莉.嘉」。
凡莉嘉白晰的手掌慢慢抬起,抽出屍身執念的同時,令人昏眩的黃泉之光自掌下大現,將浮游在四周的怨念聚集起來,於是,以執念為主、怨念為輔的靈體就這樣的逐漸成形。
反掌將球形的靈體置於面前:「去吧,在天亮以前,取回你好失去的一切。」輕輕的一送,靈體隨風而去。
目視著靈體的遠去,凡莉嘉久久沒有動作。
「據說‘月識族’的族人擁有暫時返魂的能力,果然是真的。」從暗處傳來一陣男聲。
凡莉嘉大驚轉身「是獸,我怎麼沒有感覺!」,瞳孔轉為赤紅色進入備戰狀態:「我是月識族的凡莉嘉,請尊駕現身表清族別和古名。」
暗處裡走出一個頑長的男子,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別那麼緊張,雖然我們體內的血液已經沸騰,但我沒興趣和你分高下,用不著進行報名的儀式了。」
凡莉嘉沒有一絲的鬆懈,仍是緊緊的盯著對方。
「真是的,好吧!」男子無可奈何的說道:「我的古名是‘裡米特’,夠誠意了吧!」
或許是真的感受到了一點誠意,凡莉嘉有了響應:「那麼……裡米特,你為什麼要躲在一旁窺伺我結約。」
裡米特一臉無辜:「這是誤會,我也收到了那個女孩的靈波,但比你晚到了一步追我趕,只好不打擾你了。」
「既然那樣,現在已經沒事了,你還停留在這邊作什麼!」
「只是有一點意見罷了!」看了看小姍的屍身,裡米特滿是不忍淡淡道:「你為什麼要讓她純淨的心願染上殺戮呢?」
凡莉嘉瞳孔的赤紅斂去,不明白對方的指責:「她靈波中的執念是那麼的深刻,讓她復仇去討命有錯嗎?」
「錯,的確是錯了!她的執念是極端的對物不捨,並非你以為的不捨人世。」
「那又如何!無論她想做什麼,我幫她施行的‘續念’都可以依她的執念完成本來的目的。」
裡米特的眼神一緊:「又錯!你的續念基礎上憑藉的是怨念,在那些不正的影響下,靈體的作為還有可能善良嗎?」嘆了一口氣,裡米特續道:「這個女孩,對於加害者她已經不介懷了,她只是單純的想拿回生前最重視物,而你,月識族的凡莉嘉,卻抹黑了這個執念。」
凡莉嘉回覆冰冷的面容:「那不是重點,讓惡受到制裁,大致上的結果是正確的。」
「那她的本意呢?」
「我沒有必要和你爭辯。」語畢轉身,虛盈的躍入黑夜之中,不見蹤影。
剩下眼神中充滿悲憫的裡米特,獨自呆立在屍身旁。
「錯不在你,安息吧!」裡米特如是想。
碰!的一聲,房門被粗暴的撞開。
一隻全身純白沒有半根雜毛的拉布拉多犬闖了進來。進房之後它端坐在地板上,滿以為自己的暴行一定能對主人造成不小的效果。
可是,一分鐘流去、兩分鐘逝去、三分鐘也過去了,躺在床上熟睡的男子完全沒有反應,神經似乎已大條至不可思議的境界。在發現主人仍在夢鄉沒有被嚇醒後,它搔搔頭,決定還是用傳統的方式比較好。
輕靈的跳上床頭,純白的拉布拉多犬提起前腳,推了推男子的頭:「裡米特、裡米特,起床啦!」
「不要煩我!西恩。」男子把被單往上拉蓋住臉呢喃道。
「這麼簡單就有反應,那我剛才撞門把頭都撞腫是為了什麼?」雖然這麼想,可是看到主人醒來,西恩仍是難掩興奮的搖尾巴:「快帶我去散步,我就要憋不住了!」
「你不是什麼靈獸嗎?自己不會去呀!我才剛睡幾小時好睏啊。」頭仍蒙在被單裡。
「我當然是啊,可沒有你帶的話,我一接近其它的良家母狗就會被它們的主人趕!誰叫你昨晚要去跟月識族的小妮子講道理,活該!她那一族是太古獸人裡最執於自我正義的,你偏偏要去挑骨頭,真是浪費力氣。好了,我們走了啦!」
說著也不管對方是否願意,就硬把被單咬下來。
男子大怒:「你這隻色鱉…………」語氣忽然停頓下來,用惺忪的雙眼呆呆看著西恩。
「幹嘛那樣瞪我」
男子摸摸脖子,懶懶的道:「沒幹嘛,只是還不太習慣與狗說話,突然間覺得自己有點奇怪。」
西恩趴了下來:「不是我愛說你,裡米特,換血都已經過了一個多禮拜了,你還不能適應嗎?」
「提到換血我就氣,痛就算了,還害我費了整整兩天的功夫才把房間清回原來的顏色,幸好房東沒來,否則一定會報警。至於適應那就更不用說,我原本就是極端好靜的人,現在體內充斥著活力,你知道有多難過嗎?還有,麻煩你不要再用古名稱呼我,我不是沒有名字的。」
西恩跳下地板:「是!梁圖真先生,那我先去門口等你囉。」梁圖真甩了甩頭:「到底誰才是主人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