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聽床頭的窗戶傳來敲擊聲,梁圖真起身拉開窗簾,原來是關曉蕾。
「這麼早就想睡啊,沒有那麼輕鬆!」穿著米色的無袖上衣以及休閒褲,關曉蕾看起來比平常更有活力。
單純的男子懶懶的微笑:「鄉下人不是都很早睡嗎?呵呵,你還有什麼活動,反正我吃飽了,都奉陪!」
「陪我去屋頂看星星。」
對於這相當富有閒情逸致的提議,梁圖感覺不太對:「呃……如果我沒有看錯,你們家的屋頂應該是尖的吧?」
「是啊,不過也可以坐的。」關曉蕾邁開步伐道:「別考慮那麼多了,快出來,我在後面等你。」
沒有拒絕的餘地,費了一番功夫,梁圖真才繞到關曉蕾的所在處,順著她的指示,單純的男子搬來了一架破舊的木梯,兩人一前一後的步上木梯,卻不時的聽到嘎嘎作響的木梯哀嚎聲,似乎隨時都會崩裂,心驚膽跳的好不容易才爬上了瓦片所築成的屋頂。
雖然關曉蕾一再的保證,她家祖傳的這棟三合院相當牢固,但梁圖真實在很難有信心,尤其是在他跨出第三步,看見腳底下的瓦片被自己踩得支離破碎之後,他就怎麼也不肯再往任何方向移動半吋。於是兩個人就只好坐在屋簷附近,就地仰望夜空。
由於滿月的日子已經過了三天,月球的光輝逐漸黯淡,點點的繁星得以嶄露頭角,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也算是有星星的。
「呃……如果我沒有眼花的話,現在看月亮比較合適吧。」
關曉蕾白了他一眼:「你這個人廢話很多耶!」
「哦…」單純的男子扁扁嘴。
過了約五分鐘,關曉蕾又白了他一眼:「你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你叫我不要說話的嘛?」單純的男子嘴更扁的說道。
「我是叫你不要說廢話,沒有要你不說話!」
「我怎麼知道什麼是廢話!」梁圖真理直氣壯的說道:「難道要我背頌四書五經唐詩宋詞不成?」
「你……」關曉蕾為之氣結,自己擺明了是要和他談心,但他卻總說些不著邊際的惱人言詞:「閉嘴啦!」
「哪有這樣的。」梁圖真感覺自己好委屈:「這下又變我錯,本來就是你叫我不要說話的嘛。」
「對!是我說的,你就不要說話好了!」關曉蕾狠狠的瞪了單純的男子最後一眼,別過頭去,再也不理他。
「哦……」
就這樣,兩人到達南部的第一個夜晚,在繁星隱耀,相看兩無言的情形裡,拉下了簾幕。
但那只是他們兩人而已,夜空之下,除了那對男女微妙的對手戲之外,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還上演著一齣相當悲慘的靈犬西恩落難記。
之前關曉蕾衝入廳堂觀視梁圖真的時候,幾乎是拋棄了身上所有的物件,那其中也包括了西恩的狗鏈。如果那條鏈子就只是如此的被遺棄在地,那麼,純白的拉不拉多犬也就不會落魄到這個地步,之所以會悲慘,是因為有一位天真可人的辮子姑娘,在其胞姊入廳之後,順手的撿起了這條狗鏈栓在門前的柱子上。
辮子女孩很喜歡狗,所以在晚餐結束後,得到了未來姐夫的允許,就把它拉到自己的房間裡餵食,在她的認知理,所有的狗狗都是啃狗頭的,因此她就很貼心的跑到街上去,跟所有的親切鄰居要來了一大盆的骨頭。
關曉彤撫著西恩的頭頂,興高采烈的說道:「狗狗快吃啊!好香耶。」
這盆裡頭幾乎什麼都有,雞骨、鴨骨、豬骨、牛骨…甚至連魚骨都一應俱全。一般的流浪狗或者會興奮的狼吞虎嚥,但是對於純白的拉不拉多犬來說,它是連脂肪都不吃只吃瘦肉的高貴名犬,所以怎麼也不肯張口。
辮子姑娘見它不肯就範,索性就探手捏起一根豬骨,笑咪咪的道:「我知道了,你是要姊姊親手餵你對不對?你好調皮喔!」說著便硬把豬骨頭往西恩的嘴裡塞。
「裡米特,快來救我!」
腦海裡閃過主人不可能聽到的呼救,西恩開始被動的進食。可以預見的是,它將可以吃的很飽,而且有一陣子,它都不會再挑食了。
第三回孤嶼靈獸
時代在變、人心在變、幾乎什麼都在變,但是,有一些東西是永遠不變的。
就像,在一定區域的鄉土範圍內,無論時代動亂與否、經濟貧窮與否,總有一兩個青少年會是附近居民耳熟能詳的人物,他們的作為常常會被居民們口耳相傳,對於他們的言行、學業、甚或存在價值,居民們都是給予相當負面的評價。
是的!不良少年,就是一般人對於此種青少年的通稱。而「大軍」,就是這麼樣的一個十七歲少年。
初次見到他的人,會對他那頭染得光怪陸離的前衛髮型種下相當震撼的印象。長及頸部的髮絲,抹上髮膠全部往後腦疏,整顆頭平均劃分成五等份的五條軌道,染成銀、金、銀、金、銀的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