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無長,難分難解,誰也佔不了半分便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沒有斃敵的機會,歐大軍仍是採取主動,抽身落地。
以眼下的情勢,誰先收力便誰先倒霉,島田克巳趁勢追擊,滔天叉指天揮舞,虛空中凝勁點出團團雲朵,每團雲朵約兩隻手掌的大小,浮空掠風,迅速的飄至歐大軍的上方聚集,爆射出點點足以穿石透鐵的氣勁水滴,一時之間,無邊細雨填滿歐大軍的可移動空間,避無可避。
倉促來不及應對之下,歐大軍被暴雨連天的勁雨點得遍體身痛,手上的焚海戟胡亂揮動,卻怎麼也擋不盡無孔不入的勁雨。
「媽的!這到底是針還是水啊!」
暗罵一聲,既然不能檔格,那便避開吧!身形疾閃兩公尺,依舊在勁雨的範圍內,歐大軍不信邪,全力一挪再挪,還是躲不開勁雨,舉頭望去,原來籠罩在自己頭頂上方的十數雲團,如影隨形的跟著自己。
就在歐大軍想通,要破勁雨,得先擊潰雲團之時,島田克巳又豈會讓他如意,招發「縱放奔流」,強力的水柱魚貫而出,歐大軍無暇顧及兩邊,只好嘆氣忍著勁雨,焚海戟迎向澎派洶湧的水柱。
奮力的一刺,全然沒有著力的感覺,縱放奔流的水柱迂迴而行,繞著焚海戟的戟身攀附而上,震得歐大軍兩手發麻,焚海戟差點脫手。
「還有呢,又來了喔!」島田克巳一面嚷嚷,一邊縱放奔流連續兩道擊出,兩條水柱如同靈動的水蛇,上下盤桓沒有固定軌道的攻向歐大軍。有了之前的經驗,髮色金銀相間的不良少年揮槍留有後著,不再全力推出,焚海戟輕挑疾刺,與兩條水柱纏戰。
若是正常的狀況下,大軍有信心在十擊之內收拾掉這兩條狡猾的水柱,可是現下身體被刁鑽的勁雨不斷衝擊,如芒刺在背,根本無法集中心神,越打是越煩,一時之間突破不了眼前的情勢,在這逐漸衰敗,隨時會被水柱擊中的當下,島田克巳的聲音傳來。
「廢物就是廢物,喂!我好無聊啊!」
歐大軍眼角瞥去,但見俊秀的少年滔天叉一手柱地,好整以暇的站著。心頭登時火大,自己怎會這般沒用,當下大喝一聲:「火樹銀花!」
不良少年的臉上浮現跋厲族的獸變徵,手中的焚海戟猛地火光暴漲,突然間,一顆顆璀璨的火球以他為中心,如煙火施放般,激射四面八方。每一顆火球都帶著煮鐵溶金的高溫,所謂亂槍打鳥,這般大範圍的招數不僅瞬間蒸發水柱,連帶空中施放勁雨的雲團也不能倖免地崩潰。
毫無秩序卻燙的不得了的火球襲擊而來,島田克巳不能再繼續擺姿勢耍帥,滔天叉大力疾揮,卷出高密度的水幕防守,但聽「啵啵」之聲不住連響,竟沒有任何一顆火球能穿透水幕傷及島田克巳。
俊美的少年臉上掛出微笑,再度好整以暇,等待火球的攻勢末了。在他正準備打哈欠的時候,水幕驟然間出現裂縫,歐大軍的焚海戟突刺而來,島田克巳粹不及防,連打直滔天叉的時間都沒有,險險的橫在胸前,以叉身硬受焚海戟的戟刃,在兩件神兵並未以水火元素揮發的現在,這樣的一擊,發出了「叮!」的一聲金鐵交鳴。
歐大軍發勁抵著焚海戟,那使得島田克巳萬萬不能移開滔天叉,否則焚海戟將破胸而入,所以島田克巳就只有退後的份,但糟糕的是,這樣的動作並沒有讓情形好轉,他每後退一步,大軍就跟著前進一步,造成他完全動彈不得。
「嘿嘿,不無聊了吧!」大軍得意的問道。
雖然是在這樣的情勢下,但島田克巳仍能保持風度,淡淡的答道:「就算不無聊,像這樣子比力氣也不怎麼有趣。」
歐大軍不以為杵:「這你可以放心,我並沒有要和你比力氣的意思。」接著雙眼冒出火光:「接我的灼?龍?牙?突!」
突字甫即念畢,歐大軍全身冒火,與焚海戟的火焰接連,大有人戟合一的氣勢,島田克巳頓感熱流撲面,接著大力湧來,歐大軍彷彿一座火車頭,自己完全頂不住那無匹的動力。
在歐大軍的狂挺之下,島田克巳已經不能說是在後退了,他那往後衝的退勢在他自己的感覺裡,就像是倒飛一般。瞬間,他的身後已經無路可退,盡是一片樹林,歐大軍陰狠一笑,俊美的少年頓時明瞭他的企圖,趕緊將鬥氣凝聚在背部,以便應付即將產生的衝擊。
下一刻兩人衝進了樹林,歐大軍的推勁沒有稍減半分,抵著島田克連續撞斷數根樹幹,而且還特別選粗一點的才推克巳去撞,所以儘管克巳已經凝聚鬥氣護身,卻也還是被震得氣血翻騰。
出了樹林,俊美的少年已經快要吐血,現在身後什麼也沒有,該是脫困的時候了,在歐大軍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克巳的嘴唇的血色漸漸退去,一層淡藍取而代之,那是拓旡族的獸邊徵。克巳精神一振,起腿踏在大軍的腹部,勉力往後彈開,剛好此處是孤殤嶼的沿岸,克巳不偏不倚的落入了海里。※※※
梁圖真滿臉不爽的盯著淡水湖瞧,那隻海蠍真不是普通的笨蛋甲殼類,自己剛剛才接近湖面一步,它就停止了浮上的動作,向下沉潛,精得跟只貓似的。現下自己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跳下水去抓它,但那個太累了,自己又不是魚,一定遊不過它,所以梁圖真選擇第二個。
「笨狗,換你來耍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