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樣的態度,是在繼承麒靈嫡裔的力量之後才開始的。繼承力量之前,他可是很喜歡思考這個創世神話的。倒也不是推敲其中的合理性、或者真實性,他一直在思考的,是相當自找麻煩的反推邏輯。
「如果上帝創世得花用六天的時間,那麼,滅世又需要多久?如果祂在創世的時候休息了一天,那麼,滅世會否也需要休息?」
這個問題以往一直沒有答案,而得知太古的真相後,更不可能會有了,所以單純的男子只得搖搖頭笑了笑,將撕下來的日曆揉成一團,然後順手一丟,投往客廳角落裡的垃圾桶。
趴在地板上,看著紙團準確進筒得分的拉不拉多犬,懶懶的說道:「今天要去當跟蹤狂啊?」
「什麼跟蹤狂!」梁圖真抗議道:「你這張狗嘴真是吐不出象牙,我只是善意的跟在後頭,提防那個什麼康凱對曉蕾作出不良的舉動。」
西恩撇過頭,徵詢粱家神拳第一代大弟子的意見:「喂!大軍,你覺得你師父的那種行為,與跟蹤狂何異?」相處了幾天,拉不拉多犬與髮色金銀相間的少年之間,總算是有了丁點交情。
沒有想很久,歐大軍回應道:「應該是一樣的。」
「大軍,你敢欺師滅祖!」
「我還沒說完嘛,師父。」歐大軍恭敬的說道:「行為雖然是一個樣,但內涵上,師父的出發點是因為關心曉蕾姐,所以不能等同視之。」
純白的拉不拉多犬跳到沙發上:「當了人家的徒弟,果然立場就是不一樣,呵呵。」
兩人一犬之間相互揶揄,歐大軍除了不太敢還擊之外,倒也頗能應對,很顯然的,這個家並沒有因為歐大軍的加入,而增添了任何的不自然,氣氛上依舊維持融洽且輕鬆的對峙。
這樣的情形,最得感謝的,是髮色金銀的不良少年收斂了他那流氓習氣,以一種誠心學習的態度,加入了梁圖真的生活圈。其次,西恩與主人的超感默契也是相當大的功臣,在明瞭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的共識下,一人一犬的平日溝通,就自然而然的,不會讓大軍感覺自己像外人。
短針走到五,長針走到十二,牆上的掛鐘發出了叮的一聲。單純的男子將置於茶几的鑰匙圈順手一撈:「時間差不多了,我出門羅!」語畢便直接了當、神色欣然的走出了大門。
在門板關上之後,坐在地板上的歐大軍問道:「西恩,我不明白耶,師父為什麼不敢向曉蕾姐講明心意。」前幾天的閒聊中,為了怕他仍誤會梁關兩人乃是未婚夫妻,所以西恩乾脆將兩人的關係挑明解說了一遍。
「如果不拿你來當衡量的標準,那裡米特的行為也就再正常也不過了。」西恩饒富趣味的說道。
「可是你想想!」歐大軍不以為杵的說道:「為什麼曉蕾姐找來假扮自己未婚夫的,會是師父,而不是其他任何人?這很明顯嘛,曉蕾姐對師父也有意思。」
「嗯,對於這一點,我也跟你抱持同樣的看法。」
「是嗎!你也這麼認為?」真是德不孤必有鄰啊!髮色金銀相閒的少年,大喜的說道:「那麼我們就更應該對師父多加提點才是。」
相較於他好像發現新大陸般的喜悅,西恩的態度就沒那麼興奮了:「你以為你師父看不出來?」
「如果看得出來的話,也就不會作那麼多矛盾的行為了吧?」
「呵呵!換你好好想想,就算他的腦筋過於遲鈍,但身為太古遺族的一份子…
…」西恩抬起前肢點點頭部說道:「……以靈感的敏銳,難道還捕捉不到曉蕾的任何一部份意念靈波?」
歐大軍恍然大悟:「說的也是……那師父到底?」
「我想他應該是不明白曉蕾的靈波吧。」
「西恩,怎麼連你也矛盾了!剛剛不是才說師父應該感受的到。」
純白的拉不拉多犬閉目養神:「這並不矛盾,如果裡米特刻意的封鎖住,對曉蕾意念靈波的探知的話,就一點也不矛盾……」
「……呵呵…」髮色金銀相間的少年苦笑了許久:「…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應該懂的…跟你的情況有點類似,裡米特他,不想以超乎正常人的身分,去與曉蕾作交往。」接著,西恩睜開了他那如寶石般明亮的狗眼,爬起身:「我感覺我似乎也該出門的,所以,麻煩你看家。拜拜!」
語畢,西恩靈巧的跳上窗戶,由陽臺化作銀色流光,一閃而逝。
「喂……你是狗耶!哪有狗不看家,還跳上跳的,像只貓一樣…………」抱怨了幾句,歐大軍拿起電視遙控器,開始了都市中最普遍的消遣。
◎◎◎
既然是要跟蹤關曉蕾,那麼首要的任務,就是找到關曉蕾。而如果以一般常理去實踐的話,找一個人的最快方法,無疑就是直接去到那個人的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