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傑明與焚海的關係也是那樣的,而現下之所以一見面就開罵,乃自於焚海的個性取向,要是它很有禮貌的打招呼,那才奇怪。
「好久不見了,焚海!」單純的男子一手抬於胸前,袖珍不死鳥立時如良禽擇木棲那般,降落在梁圖真的小臂。
「能再見到裡米特您,焚海甚感欣慰。」
銳利熊熊的目光與梁圖真無盡深淵般的眼神相注視,透過靈波的遞迴,數萬年前的遠古回憶點滴於心。
在雙親亡於北海之後,初代的裡米特應著母親的交代,往赴跋厲族。在那裡,他得到了很久都沒有感覺到過的安逸生活,在當時,所有的部族裡,也只有跋厲族,敢與所有的太古獸人為敵,收留他又保護他。
跋厲族的首酋將跋厲族的武學集冊「炎皇密」傾囊相授,而且在聽到裡米特苦於沒有趁手的兵器時,更將鎮族寶物「焚海戟」大方相送,其原由,除了因為跋厲族崇拜強者之外,更因為,該代首酋少時一直暗戀著裡米特之母,愛屋及烏,所以可以說已經將之視若己出。
那段充實的安逸並沒有維持很久,不出半年,數十族聯軍壓境,雖然初代的裡米特以焚海戟將聯軍的首四波攻勢擊的潰不成軍,但裡米特心下明瞭,要是自己繼續留著,跋厲族將有覆滅大禍。
於是站在跋厲族主城門的牆頭,縱身抽離戰場的同時,裡米特拋施一焰天來,焚海戟劇力萬鈞的插入跋厲族城門口的土地上,其時所爆出的力場,造成直徑達十公里的凹陷漥洞。留戟走人,那告訴著聯軍,他與跋厲族再無瓜葛。
「多少個世代以來,有多少個一焰天來,可是……」不死鳥一直都冒著火焰,明明是在燃燒,身體卻沒有任何一處耗損:「毫無疑問的,裡米特你那時所使的一焰天來,至今,仍是最強的一焰天來。」
裡米特搖搖頭:「那樣比並不公平,我是作弊。」自己的力量跟任何人比,對任何人都不公平。
※※※※※
不論古今中外,除靈這種事情,一直都是存在的。
西方的除靈,分為驅魔人和獵魔人。驅魔人主要是針對人們被惡靈附身的案例。穿的漆黑,站在被綁住的受害者面前,捧著十字架以及聖經,西哩呼魯的繞著圈子。這如求雨舞般的驅魔儀式,是由於西方人篤信意志力的緣故,他們認為魔鬼也是一股意志力,只要跟它耗得夠久,就能互相抵銷。
根據中世紀歐洲的紀錄,一般驅魔最快也要一整晚,有時候,遇到頑強的惡靈,幾個驅魔人接力上陣,馬拉松般吆喝個一星期是常有的事。而被附身的受害者,在受到此類如拷問般的驅魔後,因為沒吃沒喝,又一直聽經文疲勞轟炸,到後來多半會精神渙散,直呼惡靈已經走了。
而所謂獵魔人,負責的是有實質肉體,具獠牙或者尾巴的妖物,他們的工作新鮮度比驅魔人來的高,不必一直重複著無趣又單調的流程,拿著十字弓,腰間插著木釘,獵魔人以他們喜歡的方式,玩弄獵物,享受屠魔的快感。與驅魔人沒有差異的是,獵魔人的逐魔時間也很長,甚至更嚴重。魔物一直跑,他們一直追,二、三十年就這樣玩下去的,大有人在。
接著來說說東方的除靈師,以中國的茅山術和日本陰陽師為例,東方的除靈,要比西方的除靈多元化得多。服裝五顏六色,穿得華麗、傢伙千百種,只要施過法,錢都可以拿來砸,佐以陣法,配合請神上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可以玩不同的花招。
最重要的是,有效率!
是的,有效率!西方能除靈的人,信仰必須堅定,否則身上貼滿聖經都沒用。而東方的人有需要除靈,不一定要請除靈師到府服務,郵購個被施過法的護身符,道德標準無所謂,哪怕你罪惡滔天,在護身符的認知裡,活人才是正義,無論如何都會保護你。
如果真的遇到非請高人出馬不可的凶神惡煞,東方的除靈師通常也都是能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就給顧客看到成果。綜合以上所言,可以很容易的明瞭,西方的除靈水準,在東方之下。
不過,那也只是在社會未國際化之前而已。
古代,東方人很難遇到西方鬼,而西方鬼,也很難嚇到東方人,可是如今,一個國家裡不會只有單一人種。各個人種間交流頻繁,衍生很多問題,其中,除靈是很嚴重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