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凡莉嘉古井不波的內心出現短暫慌亂,這個危險人物為何與學長碰頭,難道……是等著學長將靈魂殿堂的鑰匙交與他!
第五回雄心壯志
悠然的騰挪身法穿梭在白雲山的林野間,梁圖真沒有刻意以高速度前進,世界上或者有非我不可的事,但大多數的時候,那都只是自我膨脹的錯覺,慢慢來就好,錯過就算了。
這個感覺該是尊魄族,似乎還帶有那份難纏的血統,為什麼會找上自己呢?自己的身分不太可能洩漏,除了因為那已經是兩千年前的歷史以外,更因為換血至今自己並沒有開殺得罪任何一方,不會令人想把自己的底細掀出來。
而如果說是因為壞人好事,自己阻礙到過的族類也只有蹤糜族。蹤糜與尊魄,儘管同屬貓科,可除非有特殊利害關係,否則不可能替對方出頭,究竟,自己是犯了什麼晦氣?
思索之間,梁圖真已經到達山腳下,舉目望去,夾雜瀟瀟細雨的孤零秋風落寞掃過,四野沉寂。眼見無人,靈識上樑圖真卻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此刻置身於另一個空間的存在。
「斷層嗎……這麼慎重其事,意思是非動手不可?」
為了瞭解對方的意圖,同時,也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招誰惹誰,雖然怕事,單純的男子仍然往前邁開步伐。空間的置換在沒有感覺之下完成,和煦的陽光首先讓才從黑夜中進入空間斷層的梁圖真適應不良,但那不適情形僅維持四分之一秒,麒麟迥異凡俗的神經系統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進入狀況。
距梁圖真二十步處,有組一桌四椅的白色花園鋼骨桌椅,佈下這個斷層的術者並沒有太難找,正兀自端坐在那邊喝茶。
「貴客來訪,無任歡迎,請往前一敘。」
優雅的邀請聲,是以優雅的法語道出,那是梁圖真此生見過最好看的一位外國人,快要覆蓋到頸部的棕色髮絲,揮發稻穗附著露水的光澤,白皙的膚色由臉龐到指尖色相都沒有增減,若說克巳的長相是細緻的話,此人的面容給梁圖真的感覺便是精緻,鼻子很高很挺,鼻樑上的骨節卻不會太明顯,眼眶是泛歐的深輪廓,卻不會有多餘凹陷皺紋,嘴唇彷佛天生就微有上彎弧度,見過他的人,一定會有種他隨時都在笑的感覺,不過笑歸笑,那高聳的眉宇,絕不會讓人覺得他笑的輕浮。
還有他的穿著,前胸掛領巾袖口有花邊的白色絲質襯衫,緊緊包裹下半身的黑色長褲以及馬靴,要是梁圖真沒看錯的話,再加上一根堅韌馬鞭,這套服飾便是古歐標準的貴族騎馬裝了!如果有人告訴梁圖真,眼前這個外國人是位王子的話,他絕不會有絲毫的訝異。
依言往前就座,讚歎對方容顏的同時,梁圖真可沒有陷入呆滯,畢竟,對方是男非女,再漂亮也無法讓單純男子觸電。
「談事情,還是在午後的陽光下進行比較愜意,只有宵小之輩,才會在黑暗的溝渠之中蜚短流螢,你說是吧!」
「不反對。」
桌面上擺著一個古歐瓷壺以及四隻瓷杯,高貴典雅的男子杯子裡已注有茶水,溫吞介紹道:「這是波蘭玫瑰茶,在中國的本草綱目中記載,玫瑰花,香氣最濃,清而不濁,和而不猛,柔肝醒胃,理氣活血,宣統窒滯,而絕無辛溫剛燥之弊,斷推氣分藥之中,最有捷效而最為馴良者,芳香諸品,殆無其匹。裡米特你腸胃要是有毛病的話,不妨喝兩杯試試。」這幾句話是以標準的中文道出,要是用法文,恐怕半個小時還語多不足。
「你對中國的文化還真是清楚。」講了一堆,也沒有替自己倒茶的意思,梁圖真強烈的直覺,此人絕不會替任何人倒茶:「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也省得我自己介紹,不過,你也該介紹一下自己吧!」
高貴男子顯然同意,輕輕呷了一口玫瑰茶,左手撐著杯盤,右手提著茶杯道:「合理,應該,本人尊迫族法肯達。」
「喔!古獸王之名。尊駕的雙親還真是會取名字。」
「不,這是我自己取的。」
這點倒是很特別,太古遺族的古名,出生時由父或母給予,能夠用來與精靈結約,自己後來改的,則沒有那個權利,這人自改古名,等於是放棄了使用精靈魔法的資格:「兄臺很仰慕古獸王嗎?」不過放棄了也無所謂,太古遺族中,棄用古名的也不在少數,比如拓旡族四將衛,對自己的武藝有信心,便捨棄了麻煩的魔法,這個觀念,在近年來的太古遺族間是越來越氾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