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聯手
梁守業的臉都綠了,怒火中燒,氣急敗壞道:「反了,反了!你是何人,好大的狗膽,居然敢衝擊鹽鐵司!」
年輕騎尉並未下馬,手中長槍一指,「軍器少監,飛騎尉,童英!」
唐置勳官十二轉,其三轉為飛騎尉,宋沿置,與軍器少監一樣,都是從六品官階。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他姓童,童貫的童!
童貫,西北監軍,領樞密院事,掌兵權二十年,與太師蔡京狼狽為奸,權傾內外;而童英,則是他的第四子。
梁守業臉色大變,童貫之子在附近就職一事他以前也略有耳聞,但他一直對此嗤之以鼻,童大將軍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兒子扔在這鳥不拉屎的荒廢之地,直至今日,他才明白原來那不是空穴來風。
梁守業的臉上迅速換上諂媚的微笑,「原來是童大人,下官梁守業,有失遠迎。只是,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這就是不要臉了,梁守業與童英的官階相同,卻自稱下官,從這裡倒是也能看出童貫在朝廷中的勢力到底是有多少恐怖。
童英板著臉,冷笑道:「你把我的人抓了,把我的作坊也封了,未免梁大人辛勞,我特意主動前來歸案。」
梁守業懵了,但他很快便想明白了。
童英是誰?童英可是童貫大人的兒子,難道那製鹽坊是童家開設的?梁守業額頭上的汗水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不是倒霉催的麼,梁守業哀怨的看了武大一眼,怪不得您老人家有恃無恐,原來您是童家的人,您早說您是童家的人誰敢得罪您老人家?
梁守業趕緊差人扶起武大,惶恐道:「童大人,那作坊是您家開的?」
童英冷哼一聲,譏諷道:「不是我,難道是你家開的?」
梁守業冷汗直流,唯唯諾諾不敢接話,屁顛屁顛前去給武大陪禮,而武大也在這時候火上澆油,他看都沒看這位梁大人,一跛一跛的走到童英身旁,理了理衣衫,漠然說道:「梁大人,我早就說過,你會後悔的。」
說罷,武大不再多做停留,由剛剛跑進鹽鐵司的西門慶攙扶著,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童英騎馬走到門口,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翻手一槍就把門口匾額上「鹽鐵司」三個大字直接劈成了兩段,對身旁一直弓著身不停賠禮的梁守業視而不見。
……
馬車取道陽穀,走了三里地後,童英上車,西門慶很自覺的下車離去。
童英坐定,開門見山道:「你為什麼挑中了我?要知道,無論你把製鹽坊交給誰,都一定是大功一件。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還有,何必非要等到鹽鐵司查封才來找我?」
武大笑了笑,直言不諱道:「只有把事情鬧大,我們才能真正綁在一條船上不是嗎?你借我之手獲取功勳,我借你之手賺取錢財,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