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英兩眼微縮,「可即使如此,你也不應該選擇我。我,只是庶出子弟,給不了你太多的幫助。」
「就是因為你是庶出,在童家不受重視,甚至還受到排擠,我才會選擇你。錦上添花的事情我很少去做,雪中送炭才是正理。有朝一日,你功成名就,也不會忘了我的好,卸磨殺驢,不是麼?」
童英沉默了一會兒,抱拳一禮,留下幾名軍士護送,自己騎快馬飛奔而去。
武大鬆了口氣,閉目仔細斟酌得失。
這次童英之所以會來救武大,是武大早就預謀好了的。武大早就知曉製鹽坊一事會橫生禍端,所以他很早就在想對策。後來西門慶的人偶爾打聽到童英在附近駐紮,武大初聞此事有些不明覺厲,歷史上傳聞童貫乃是太監出身,一介宦官也能有子嗣傳承?但多方打聽後,發現童英的確是童貫的兒子,而且童貫還不止一個兒子,子嗣很多,武大便動了心思。
直到鹽鐵司來人帶走武大,西門慶便按照武大之前的交待,很自覺的前去尋童英。
西門慶見到童英後就說了一句話,「我家哥哥武植希望把製鹽之法全套送給大人」。
製鹽之法,於百姓而言是大禍,於勳貴而言則是大功,童英本是童貫第四子,由於他是小妾生的,在童家備受排擠,如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被扔到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聽到製鹽之法,童英如何能不心動?這才連夜帶兵,直接闖進了鹽鐵司。
如今,童英快馬加鞭,直奔西北,便是要去與他那父親童貫稟告此事,想畢,很快就會有封賞下來。
而武大從中獲取的,則是在官面上的「許可」。
畢竟,經過童英馬踏鹽鐵司一事後,朝廷命官都會認為武大是童家的人。日後,想來武大的生意會少一些阻礙。
車子一路前行,年二十九,武大終於回到了陽穀。
一番雞飛狗跳自然是免不了的,為了安撫街坊們,武大並沒有悄悄回來,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軍士的保護下回到了家裡。
迎來送往的一陣鬧騰之後,清靜了,武大對西門慶點了點頭,「辛苦了。」
西門慶一咧嘴,帶著武松找地方飲酒作樂去了。
秀紅與金蓮耳語了一番,也悄然退下。
只剩下小兩口,金蓮立馬變得淚眼婆娑起來。
這件事情武大做的的確欠考慮了一些,雖然結果是喜人的,但過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讓關心自己的人操碎了心,比如金蓮。
雖然之前武大大病過一次,但那次武大是活生生的近在眼前,而這次,卻是被官差抓走的,金蓮豈會不著急?
武大安慰了許久,金蓮緊緊的抱著武大,終究還是因為這幾天身心疲憊,沉沉睡去。
第二天,大年三十到了。
便在這一天,武大收到了一份意外的請帖,具名居然是怡翠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