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西門慶的愛情
在武大作坊做工的街坊,統稱「工人」,這是武大要求的,眾人雖然不理解工人到底是啥意思,但武大能給他們一份很好的收入,又從不刁難人,他們自然也不會違背主家的心意。
最近,武大名下的兩大作坊依舊武氏酒樓的氣壓很低,所有工人都小心翼翼的謹言慎行,很少亂說話,儘量做好每一件事。
原因很簡單,武家第二掌權人西門慶近來臉上總是陰沉一片,瞎子都看出西門大官人心情抑鬱了,誰也不想觸他的黴頭。
西門慶本來便是掌控武氏作坊的具體管理者,由於他每見一次秀紅便清瘦一分,而且他還死不悔改,每天都要去看昏迷中的秀紅數次,武大在屢勸不止的情況下,終於徹底將他「趕」出了武府,並勒令全府上下,沒有家主的命令,誰也不準放西門慶入府。
武大這樣做實屬無奈,無論西門慶有多傷心,對秀紅的病情都於事無補,與其如此,他不如索性把西門慶直接扔到作坊,讓西門慶忙起來,或許可以緩解一下他紛擾的心緒。
西門慶終究是個聰明人,跟著武大混了半年多之後便愈發的聰明了,他心知武大是為他好,於是便趁勢將所有的心思全都投入到了作坊的運作當中,雖然導致街坊們有些心驚,但作坊的效益的確在極短的時間內提升了不少。
今日西門慶總覺得有些心不在焉,做事總是錯漏百出,臉色便愈發的陰沉了。
放下文書,走出他那間被武大命名為「總經理辦公室」的房間,西門慶冷著臉,目不斜視,緩緩在作坊裡遊蕩。
身後,跟著兩名西門慶的助理。
作坊裡的工人不時跟西門慶打招呼,西門慶心情實在是很不爽,也沒有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刻意與街坊們拉近距離,冷傲的微微點頭,或者「哼」一聲就算是給面子打招呼了。
街坊們也不以為意,大家都這麼熟了,有些事只要心照不宣就夠了,平日裡西門大官人對大夥兒不錯,從未虧待了大夥兒,所以大夥兒也自然不會覺著西門大官人在故意端架子。
走出作坊,來到武氏酒樓四樓,張青為西門慶送來些酒菜,閒聊了幾句,見西門慶沒有多說話的意思,便起身離去。
西門慶端坐在窗前,自飲自酌,望著武府方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秀紅。
「我現在開始喜歡你,晚不晚……?」
每次想到秀紅這句話,西門慶都覺得心肝微顫,一抹刺痛悄悄爬上心尖。
如若秀紅永不再醒來,這句話將會伴隨西門慶終生,逐漸將他蠶食的渣都不剩。
西門慶恨極了丁卯,不過他最近已經很少去童英那裡折磨丁卯了,因為沒意思。
丁卯現在活的就像一具行屍走肉,雖然他對王婆的死表現的似乎毫不在意,但同為天涯淪落人,西門慶很**的察覺到了丁卯心已死。都是可憐人,何必互相為難?
開解西門慶最多的,不是武大,武大也是個大老爺們,他不擅長這種事情,倒是武松這個西門慶的好基友,幫了西門慶許多。
武松的辦法很簡單,你西門大官人晚上不是睡不著覺麼?簡單,來軍營負重三十公斤的沙袋操練一個時辰,然後武松跟西門慶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拳拳到肉,西門大官人每次去都被揍到頭暈目眩,然後再豪飲上幾罈好酒,當然很快就能入睡了,也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男人之間,或者說兄弟之間,本來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至於那些受傷了,就哭哭啼啼到處求安慰,求宿醉,那不是男人所為,是娘們。
西門慶很感慨,武氏當興啊,雖然武家只有一個武大武植、一個武二郎武松,可這倆貨一文一武,相得印彰,絕了。
「嘭!」
就在西門慶思緒萬千的時候,房門被人極為失禮的直接撞開了。
西門慶面色一沉,臉上黑雲密佈,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成狂風暴雨。
「大官人,秀紅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