閤眼,緩步直向石壁空白走去。竟是一步撞入石壁其中
果真,此處空白石壁乃是一個精妙幻陣,其中另有一處特意削凹進去,一條劍痕氣勢恢宏的銘刻其上。
石壁之前生長著一株花兒,金色花蕾分外迷離絢爛,保持在一種將要盛放的狀態,將開未開,別有一番韻味。
談未然的目光先從劍痕上挪開,蹲身觀察金燦燦的花蕾,想起從書本上看來的一種獨特事物,在心中回憶一番,心神震動:「像,太像。」
交感花
談未然從書本上看過,交感花是一種世所罕見的寶物。不可服用,也不可入藥,最為寶貴之處,是武者能從自家提煉一門技藝,寄存其中,以為傳承。
眼前的交感花,是金色花蕾,顯是融入一項技藝在其中了。煉製後的交感花,儘管不似果實,而是花蕾,往往被稱為交感果。
壽元將盡的大能,往往會想方設法找到交感花,煉製為交感果,以為傳承道統。
「交感果必不會無緣無故生長在此地。看來,是宗長空摘取,融入一項技藝在其中。」
談未然若有所思,暫且不理會花蕾,凝目沉入石壁之上的劍意之中。
身未動,耳中卻好似聽得轟烈一聲,萬丈霞光揮灑,席捲山河,以無上之力滌盪萬物,端的是恐怖。
談未然緩緩吐一口氣,思忖:「果然是大光明劍」
劍意柔和,並無衝擊性,也並無殺意戰意。顯見,宗長空留下劍意,是為了傳授,是為了給人參悟宗門最至高無上的大光明劍。
「若我沒料錯,交感果蘊有光明自在劍」談未然很快從劍意中退出,重新看向交感果。
「嗯」談未然一時激靈,忽的想起陰風威脅。定神感應一番,外邊果然陰風兇猛,又無論如何都進不來此地,立時放下擔憂。
「今次能有這番收穫,也真是意外。不過,既來之且安之」
談未然灑然一笑,心中已有些許猜測。
宗長空必是千年之中,悄然返回。所以在此地留下一生技藝,恐怕大為不妙。若不是壽元將至,就必是要去做一樁九死一生的危險事。
始終對宗門有感情,就是叛出宗門,也未必能輕易割捨這份感情。宗長空在臨死前悄然回來,留下一生技藝,顯然未必就沒有留下道統的意思。
「可嘆。多年來,此地已成懲戒弟子之地,幾無弟子深入此地。反而令他一身技藝,在此落寞,始終未有人能發現。」
坦言之,除了談未然,宗門的年輕弟子,也絕無可能頂住陰風深入至此。便是年輕弟子深入,且來到此地,也很難頂得住數千道劍意的衝擊。
饒是宗長空所留劍意並無殺意,也絕非年輕弟子所能承受的。能來能發現的,不該是年輕弟子,而是長輩。
也就是談未然,靈魂之中,仍帶有前世的技藝,才敢一一感應,乃至抗衡劍意下來。若是換了其他弟子,隨便一道劍意,就可能徹底摧毀對方心神,變作傻子。
宗長空一定也未曾想過,會是一名弟子發現了他所留下的東西。
大光明劍宗門至高無上的技藝之一隻有宗主會
今日之後,便也未必了。
談未然微笑,屹立在劍意之前,凝神貫注的置入靈臺清明。
滔滔劍意,洶湧澎湃。談未然心神只在其中,渾然不覺身外之物,這便是物我兩忘之境。
一言不發,指頭宛如寶劍,不住揮灑,動作先是愈來愈快。後又變得愈來愈慢,談未然的臉色愈來愈是蒼白,漸漸滿頭大汗,終於啊的一聲呼喊,從參悟之境中脫身出來。
頓時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心中駭然不已。這大光明劍竟是如此難學,總也似有一些關竅過不了,莫非是練氣心法的問題
是練氣心法是天道迷障
談未然遲疑,暫也難以判斷。按住心口,金府之中唯一的一滴精血悠然的旋轉起來。
心輪動。精血化絲,遊走身輪,從膻中穴這一點金府交匯之處,擴散全身。
精血化散,談未然的生命元氣頓時澎湃絕倫。
絳紅精血乃修煉之中,自然凝結生命精髓所誕生,便是一滴,少則抵千日之功,多則抵百年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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