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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道寧心平氣和的一句話,令五名弟子呆滯。
「若有不測」,不住在腦子裡徘徊,宛如炸雷一樣衝擊眾人心情。
師父為何會說若有不測眾人的心情忽上忽下的忐忑,一時想起前日種種,頓時惡從膽邊生,咬牙切齒道:「師父,若是因為前日之事弟子立刻就和他們拼了」
許道寧失笑道:「和這不相干的。此乃規矩,本峰素來職責重大,未免斷絕傳承等等,因此需提前指定下一代首座。以免意外來臨之時,本峰亂成一團措手不及。」
談未然心知,是有這一條規矩。見性峰首座之位,重大程度不僅在表面,更在於隱脈傳承,又掌握歷代弟子名單。因此,首座的安危非常重要。
本峰首座安危太重,非必要情況,需儘量避免外出。
眾人神色一鬆,又忍不住道:「師父,往後不要說這種話嚇唬我們了。」
許道寧笑道:「本峰弟子就只得這一點膽色,未免令為師失望。現在說說下一代首座人選,你們有什麼看法,但說無妨」
見師父心情好,開起玩笑,本來心情忐忑沉重的五弟子也隨之感染,各自露出笑臉。
談未然眼珠一轉,舉手發言道:「師父,咱能不能不說這個」
許道寧嚴詞拒絕:「不能」
談未然又舉手:「師父,那咱能不能不在今天說這個,推遲幾天如何」
許道寧看出緩兵之計,露出一縷笑意,板起臉道:「不行,今日必須要有定論」
談未然毫無懸念的慘敗在師父的專政鐵拳下。
首座之位
便是說一說,也能令人感覺到其中所蘊藏的力量和權勢,也會教人心臟砰砰直跳,想一想也令人口乾舌燥。
一個宗派,最尊貴,莫過於太上長老和長老。最權重,莫過於宗主和首座。
無謂多費口舌來渲染首座的權勢,時至今日,主峰式微,各峰首座幾乎和宗主平起平坐,是有目共睹的事實。論地位,論職權,論資源,見性峰僅次於主峰是不爭的事實。
和各峰不一樣,各峰聲勢浩大,動輒能調動數百數千的弟子,似乎非常令人飄飄然。然而,見性峰首座的權勢是隱性,並不流於表面。
見性峰外表平平無奇,冷冷清清,悽悽慘慘。可是,隱性權勢之大,絕難想象。
你想不想當見性峰首座
若以這句話去問莫飛鵲,問寧如玉,問封子霜,問何平,甚至問宋慎行。哪怕要他們拿現在的位置來換,答案几乎沒有懸念。
各峰對見性峰積怨重重,怨念深重,絕對源遠流長。
見性峰就好像無底洞,多少天才入其中,都有去無回。見性峰好像豬,什麼都不幹,什麼都能分上第二多的那一份。稍有不順心,動用監察之權,隨便挑一個揍一頓,宰了也無關緊要。
羨慕嫉妒各峰首座,乃至宗主,只怕都嫉妒成紅眼病了。
問誰,誰不想當見性峰首座見性峰五弟子就不想。
孫成憲四人左顧右盼,周大鵬急忙伸手道:「師父,您明白,弟子做不來首座的。」
唐昕雲撓頭撓臉,忍不住好奇道:「師父,我能不能當首座那我如果不喜歡當首座了,能不能讓別人當。比如大師兄。」
「不能。」許道寧斥道:「首座之位豈是兒戲。」
「我覺得大師姐肯定」柳乘風話沒說完,就被唐昕雲一眼給瞪回喉嚨了。
周大鵬抓頭皮想想,被唐昕雲眼神恐嚇,只好說:「那就大師兄吧。」
也是在見性峰才這麼謙讓。若然在各峰,只怕為了這個首座之位,早就互相暗下殺手了。
談未然心中有數。大師兄孫成憲本身為人較為和善,野心不大,本是比較適合當首座的。可惜,大師兄資質談不上多出色,是一個新興家族的頂樑柱,這一條也很要命。
身為見性峰首座,資質和修為必定不能差,不然,憑什麼震懾各峰。此外,也要求不能有太多的外界關係。談未然在這一點,其實也不合格。
唐昕雲是大師姐,其實排行第三,似乎排名高,其實未滿三十歲。大師姐的性情是當不來首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