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級評價票呢老黯昨天重新整理了半天,結果汗李舟龍和鬱朱顏的後怕,乃至無法控制的牙關打顫,談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嘲笑意思。
年輕的鬱朱顏,是還沒出道的稚嫩菜鳥一隻。年輕的李舟龍,也不過是初出茅廬,經歷不多。
年輕時,以為自己什麼都不怕,擁有整個世界。
談未然年輕時也同樣如此,曾第一次外出在本土歷練,就帶著觀微境修為雄糾糾氣昂昂的去了。結果,才雄壯了幾次,就慘遭暗算,身輪經脈皆毀而歸。
那時,談未然是幸運,也是不幸。幸運的是沒死,活著就有希望。不幸的是,身輪經脈碎裂,對武者來說,比死還要煎熬。
談未然第一次外出的遭遇,可謂是一個經典模板。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出色的年輕武者,往往就是栽在頭一次本土歷練和頭一次外域歷練。最終,滿腔的雄心大志化為灰燼,一切成空。
誰都不知道,這麼默默無名死在頭一次歷練當中的年輕武者當中,有多少個天賦強如裴東來的絕世天才。
如果裴東來第一次外出歷練就死了,誰會知道他呢。
一樣是戰鬥,同樣是殺人。哪怕稚嫩如鬱朱顏,也有過經驗。可,今次真的不一樣,又說不出什麼不同。
談未然拍拍他們的肩頭,他知道是什麼不同。
那是一種生死不由自己。而是掌握在敵人手中的感覺。就像命運失控了。
不是兩隻菜鳥以前所經歷的,那種有師長照料,最次也是實力佔上風,乃至絕對優勢的四平八穩的戰鬥和殺人。
恰恰相反,今次,是敵人佔有絕對實力和優勢的戰鬥。無時無刻的,都會讓人處於風雨飄搖中。分分秒秒都令人感到死亡氣息。
談未然曾切身體會過無數次,他和周大鵬都曾經無數次面臨這種敵人遠遠比自己強大的局勢。不然,怎麼能錘鍊出堪比鋼鐵的意志。
不如此。不足為歷練。所謂百鍊成鋼,就是這個意思。
在談未然來看,不如此。修為再好實力再強,也終歸是一個流於表面的花瓶罷了。當然,這是他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一線後的個人觀點,顯得過於偏激,並非主流。
跨過去,就好了。
拍拍二人肩頭,給予朋友的關懷。遙想翌日二人的聲勢丰姿,談未然心中感嘆:「原來,鬱仙子也曾衝動,青龍王也曾膽怯。」
年輕。真妙。
果然,人生也好,武道也好,就從來沒有一蹴而就的。
察覺二人的後怕顫慄緩和不少,談未然笑笑給予溫暖:「好了」
「好多了。」二人勉強一笑。瞪著他,神情怪異:「你怎麼就一點不像我們一樣連後怕都不會」
談未然笑笑:「我啊,興許上輩子就已經怕完了。」
轉臉望向側臉線條柔和的鬱朱顏,微笑道:「不請我們去你家坐一坐談未然把屍體搜尋一番,撿回來兩個儲物袋,一個儲物手鐲之後。便和二人一道前往鬱朱顏的家。
鬱朱顏的家,就在河岸邊的山坡上。
清晨時分,農戶人家起得早,就見一行三人過來,綻放笑臉招呼鬱家的姑娘和同伴:「哎,鬱小姐,鬱老爺去山上採新鮮金線菇了,說那是鬱小姐你最喜歡吃的。」
鬱朱顏笑著一路點頭過來,聞言微微一怔。她知道,新鮮的金線菇雖說好吃,其實很難採集,要耗費時間和心力。
李舟龍拍拍腦袋:「真羨慕你,有一個這麼好的父親。」他悻悻不已道:「我父親,那是從小就逼著我習武」
鬱家宅院不大,還有不少樸素氣息。顯然,鬱家雖因女兒而富貴了,不過,依然保持著相當的農戶做派。
鬱母很熱情的招待了女兒的朋友,又是欣喜,又是揣測的不住打量談未然和李舟龍,心裡邊想這兩個哪一個更襯得上自家姑娘呢。
等到傍晚,鬱父才拖著一袋子的金線菇等,一身汙泥和劃傷的痕跡的回來,對心疼的女兒漫不在乎道:「豬兒,你就別瞎操心了」
鬱父把東西拎到院子裡,鬱母壓低聲線道:「你這也太危險了,女兒現在吃得好穿得好,又是很厲害的修士,又不缺這個,你這老東西啊」
鬱父振振有詞,也壓低聲音道:「就是咱們家姑娘不缺吃穿,我才想給豬兒做點她喜歡吃的。」
一番交談,雖壓低聲音,也瞞不過鬱朱顏,頓時沉默下來,眼眶泛紅。
李舟龍默然良久,失神的喃喃自語:「真希望我也有一個能幫我去採集金線菇的父親」
見氣氛有點肅穆,談未然也故意喃喃自語道:「原來是珠兒,就不知道是哪一個珠,是珠還是豬」李舟龍愣住,忍不住低聲竊笑。
鬱朱顏破涕為笑,輕輕的拍打一下:「你才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