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舟龍板起臉道:「那敢情好,你也是豬,他也是豬,那就成雙成對了。」
說說笑笑,就沿著山勢而下,來到河岸邊,赤腳走在遍佈鵝卵石的灘頭上。鬱朱顏低聲道:「記得,家裡以前很窮,這個村子都很窮,最值錢的就是家裡養的豬。」
「爹說,起個賤名好養活。」
「再後來,師父路過,就把我帶走,留了些金銀給家中,這便才算我現在的名字,是師父取的。」
鬱朱顏赤足如玉,一腳踢起好大一片水花,綻放笑顏如花:「我小時候。經常會來河中玩兒。不過,這次回來,小時候的夥伴,而今都已經嫁人了。」
「忽然,一下子就覺得」鬱朱顏怔怔看著水流:「空落落的。」
談未然吃驚的看了一眼,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周旋在若干出色男子之間的鬱仙子。居然會有這柔弱而多愁善感的一幕。
他前世和鬱仙子基本沒交集,坦白說,前世他在頻繁活動的十個世界中。也算頗有名氣,不過,也根本不夠資格。
說白了。他認識鬱仙子,鬱仙子不認識他。他對鬱仙子的瞭解,多數是來自道聽途說,如果把其名聲中含糊曖昧的一面當成負面名聲,也算好壞參半。
談未然前世受身輪和經脈拖累,就耽誤了很多年。是周大鵬變強成名之後,才找到方法和天材地寶來治療,勉強恢復幾分,因而真正的重新踏上修煉之路。
所以,倘若說有點名氣的話。其實也是成名很晚。
他重新修煉,奮起直追,修為達到靈遊境的時候,同齡天才和年紀大一些的天才,都有很多是神照境以上修為了。
當別的天才事半功倍的飛速崛起時。他因身輪和經脈的拖累。而事倍功半,甚至需要花費十倍心力才達到一樣修煉效果。遲緩的卡在靈遊巔峰多年,同齡天才都已經成為破虛境,乃至渡厄境了。
鬱仙子的名聲,算是好壞參半。給談未然的印象,不是很好。
此時。見了她純真而情感豐富的一面,談未然若有所思:「我前世聽到的那些道聽途說的評價,也許是真也許是假。那些印象,未必沒有偏見的因素。」
「我怎能先入為主。」談未然拍拍腦門,責怪自己的偏見。至少,他看見的,不是那個玩弄人心的鬱仙子。
而是一個踴躍出手相助的鬱朱顏。
經過此前的夜戰,心中的疏離本來就少了很多。此時一想通,談未然就能坦然接納這位新朋友了。
談未然霍然明悟:「很多人和事,我都是道聽途說的,那些人和事的真面目,是真是假,鬼才知道呢。對人的印象先入為主,誤人誤己啊。」
現在能做朋友,那就做個朋友。
未來又不是一成不變,連黃泉戰爭的爆發時間都能提前,何況一個人的變化。將來的事,將來的變化,誰能說得準經歷那一次並肩作戰的夜戰之後,三人交情是突飛猛進。尤其,談未然念頭想通,暗暗撤去對鬱朱顏的疏離和防備後,關係愈是親近。
鬱家所在的村莊,較為偏僻。靠在河岸邊,恰是秋季,正是一個動人的季節,這一帶的景觀頗為不錯。
談未然和李舟龍索性就在這兒,暫時休養了幾日,每日遊玩散心,頗為自得其樂。
古語有云:常在岸邊走,哪能不溼鞋。
談未然很快就暴露了不會水的弱點,被李舟龍逮著機會好生嘲笑一番。鬱朱顏只抿嘴笑,說道:「我教你,保證你半天就學會。」
很快,鬱朱顏就發現自己的承諾,大概是永遠實現不了。
一天下來,在鬱朱顏這位玩水高手的指導下,談未然在水裡邊撲騰撲騰來回,就好像稱砣下水,就算連**都死活都學不會。
撲騰一回,然後很快沉入水底。真氣就自然而然的冒出來,護住頭部,保證自己不會可笑的被淹死。
李舟龍呆若木雞:「你究竟在怕什麼,你看看,平素你是多聰明的一個人,怎麼一入水就變成笨豬一頭了。不要用真氣,你是抱真境,這點水淹不死你的。」反正他從來沒聽說過游水而被水淹死的修士。
不用真氣,談未然百分之百淹死。
至此,談未然徹底絕望,並且羞於見人。
不要說李舟龍,就是鬱朱顏都目瞪口呆了。
堂堂抱真強者,居然連游水潛水都學不會。實在太丟人了。
鬱朱顏差一點哭出來,她從來沒見過,在水裡邊會笨拙成如此模樣的人。用她的話來說:「我三歲就學會了,你唉」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嘆息。
如今方知,什麼是朽木不可雕也,什麼是爛泥扶不上牆。
悠最快更新,請。
{感謝各位書友的支援,您的支援就是我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