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輕塵指著這個可笑的傻子,放聲大笑:「觀微境,區區觀微境,也想上山」他充滿戲謔的大喊道:「誒,下邊的傻瓜,小心摔死。」
對於觀微境來說,這會是一條很難的道路。小不周山的環境,是愈深入就愈陡峭,修為差一點都很難出入,觀微境普遍就只能在外圍活動罷了。
那年輕人艱難的往上爬著,一個不小心又多了一條血痕,抬頭看了上邊這群男女,男的俊俏,女的美麗,是那麼的輕鬆那麼快活的在秋遊。
他沉默著,其實根本不在乎這種對比。
他是一個沒有家,沒有宗門,失去了歸屬的人。現在只想找到宗門,找回自己的歸屬,不論為此付出多少努力。
有的人來這裡,是為了綻放光芒,他沒有光芒。有的人來,是為了好好表現,拜個師父,他沒想過拜什麼師父,他有宗門。
宗門,不僅僅是傳藝的地方,更是那個曾紀錄著你的生活你的嬉笑怒罵的地方。
他叫王鐵,他在尋找回去的路。
談未然連續三天出現,連續公開接受挑戰,似乎不達橫掃演武的目的,就誓不罷休。
來了來了。談未然又來了,又現身了。
此訊息,很快就在城中飛快傳播。
有人意興闌珊,舉例說那些年輕強者都不知去什麼地方摸魚了,前兩天死活沒見上去挑戰,就是幾個隨便幾個都能擊敗的阿貓阿狗,那樣的挑戰有什麼意思。
有人興致勃發,認為不會連續三天沒有年輕強者,很可能今天就會出現了,就像杜預就是昨日聞訊趕來的。
今日會不會有點樂子,那也難說得很。
等訊息很快就傳入某些人耳中之時,某些人頓時愣住:「又來」
「那小子當真不怕死,還是以為我們真不敢把他怎麼樣。」
此時,不知多少人暗生惱怒。
談未然一個人光芒萬丈了,他們各家的子弟怎麼辦
名氣這東西,你說重要,它不重要。你說它不重要,有時又必不可少。這麼好的東西,各家怎會坐視被談未然一個人獨佔。
談未然連續三天現身,無疑令某些人惱羞成怒了。
段長青端著茶杯從臨窗的位置望去,正好能見談未然一人一劍矗立另一個建築房頂的畫面。
正午時分,秋日明亮,將光線照耀在談未然身上,為談未然的黑衣染上一層與眾不同的流金色彩,猶如黑甲戰神。
「李兄,辦法是你說的,現在如何。」段長青面無表情,又似乎嘴角**之際,浮現一縷諷刺。
一旁的胡云濤連連笑眯眯的附和:「不錯,不錯,辦法是你說的,你肯定有後招。」
李承業鐵青著臉,目不轉睛的看著那條拔劍四顧的身影。辦法是他說的,不過,又不是他一個人要阻撓,而是好幾家都暗中聯袂起來的。
段長青半是提醒,半是諷刺:「想來挑戰他的年輕人不少,我們能攔一天兩天,不能一直攔住不放。」
李承業等人心知肚明,莫要說這幾家,這種事就算浮生宗也攔不住多久的。今次他們幾家能得手,實在是另有緣故。
攔著不放,肯定不是辦法。
如果放人過去,那更加不是辦法。連浮生宗雲川宗等各家各派,都不約而同的約束門下弟子,就是暗中默許壓著談未然風頭,如果做不到,那就是典型的兩面不討好。
「我有辦法。」李承業冷哼一聲,若說其他,世家未必能辦得多好多完美,唯獨說起算計人這種事,那絕對擅長。
段長青和胡云濤頓時一言不發,一臉等待看錶現的神情。李承業冷笑,對一名心腹交代兩句話,那心腹匆匆而去。
重新望向遠處飄飄然的談未然,李承業在笑,笑容中竟有三分令人不寒而慄的惡毒。
「天才今日就把天才的臉皮扯得精光。年輕人不懂事,那就活該倒霉。」
談未然抱劍不動,唯有微風吹來,捲起衣袂。
今日很怪,從談未然現身至此,已有一炷香時間,竟然沒有一個挑戰者。
不一會,人群之中終於爆發出一個大喊聲:「我要挑戰你」
一名青年男子大聲喊著,從人群之中擠出來,手腳並用的攀上屋頂,指著對面的談未然,用盡力氣大聲道:「今天,我挑戰你。」
此人氣息瞬間釋放出來。
一剎那,所有人全部震駭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