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瑜與沈靜初並排行走,餘光輕瞟此刻仿似很輕鬆的沈靜初,眼角笑意微濃:「大皇兄玉樹臨風俊逸不凡,宮裡宮外有不少女子仰慕他,為何沈姑娘反而將他視為洪水猛獸?」
「玉樹臨風俊逸不凡?」沈靜初不屑的撇撇嘴道:「我看是尖嘴猴腮鼠目獐頭吧。」
李世瑜忍俊不禁:「沈姑娘的眼光真特別。」
若是向來自視甚高的大皇兄聽了沈姑娘的這般形容,倒不知要氣成什麼樣了。
沈靜初睥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道:「依我特別的眼光看來,七皇子倒是長得比大皇子好看多了。」
若他方才那句眼光特別是稱讚她,那麼現在她這句話也是稱讚他,如果不是,不管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她也是加倍的還給他。
李世瑜被她一噎,心中不惱,反而覺得沈六娘實在是有趣至極:「沈姑娘,本王倒是有些不懂了,為何沈姑娘如此痛恨大皇兄,莫非沈姑娘跟他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節?」
沈靜初瞪了李世瑜一眼,嘴上卻淡淡道:「我與大皇子不過見過一兩面,怎會有什麼過節!」
李世瑜笑了笑:「雖然只有幾面之緣,但是大皇兄好像對沈姑娘上了心。」
心?他怎麼會有心。他不過是想利用她罷了。
語氣平淡道:「七皇子忘了麼?靜初可是惡女痴女,大皇子又怎麼會看得上靜初。」
「是麼?」李世瑜不以為然道:「本王可不這麼認為,沈姑娘明明是個心地善良,端莊有禮的女子,怎麼會傳了這般不堪的名聲出來?」
心地善良,端莊有禮?想不到這個七皇子對她的印象還算不錯。不過皇家的人對她印象不錯,這可不是件什麼好事,她苦心維持的惡痴的形象,可就要毀於一旦了。
心思略轉,臉上表情換的飛快,沈靜初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語帶嬌羞道:「七皇子,靜初真的心地善良,端莊有禮麼?」
李世瑜轉頭看著沈靜初,向來淡淡的語氣中竟忽然變得溫柔了幾分,而她微微低頭,臉頰緋紅,原本便是傾國傾城的她看起來更有幾分惹人憐愛之感。
李世瑜只覺心中一動,心底深處的某一處柔軟似乎被觸動了,雖不懂她忽然的轉變是什麼原因,頷首點頭道:「是的。」
沈靜初輕輕理了理衣裾,仍是一副嬌羞之色,此刻卻帶了幾分矯揉造作的模樣:「小女子至今仍未婚配,依我瞧來,七殿下丰神俊朗,與我倒是登對至極,不如……」
餘下的話在嘴邊欲語還休,可是不用說也知道後面的話是什麼。
李世瑜略略一驚,她忽然的改變,還如此直白的跟他討論婚配的問題,眉頭一皺:「沈姑娘不是常說男女有別,需得保持距離,怎麼忽地與本王討論這個問題了?」
「哎喲,七皇子,瞧您說的,我那不是看不上他們說的託詞嘛……」沈靜初拉了拉李世瑜的衣袂:「七皇子,不知您意下如何?」
李世瑜狐疑的看著眼前的沈靜初,明明就是那個沈六娘,怎麼忽的變了一個人?是她之前隱藏的太深,如今這般模樣才是她的真面目,還是她果真對他有意?
她雖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眉目間的柔情卻始終達不到心中,總像是含了幾分做作。李世瑜輕輕的拉回自己的衣袂,後退了兩步,保持著距離道:「沈姑娘,這樣彷彿於禮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