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接過請帖,細細的看了看,闔上請帖,笑著對沈靜初道:「敬王妃邀請我們三日後到敬王府一同賞櫻。」沈鼻初猶豫道:「母親,可以不去麼?」寧氏笑著道:「為何不去?敬王妃這次可是邀請了很多名門公子呢!靜初可藉著這次機會瞧瞧有沒有閤眼緣的公子,母親好琢磨你的婚事。」她就是知道邀請了很多名門公子才不想去,因為那日會見到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李世珩!
那日李世珩又要無所不用其極,想方設法讓她愛上他,想起前世他的嘴臉,她就作嘔!
沈靜初還想說什麼,沈元勳卻從外頭入內,道:「母親,勳兒腹中空虛,可有吃的了?」
寧氏收了愁眉,笑著吩咐寶音佈菜,又問道:「今日怎地餓了?」
沈元勳坐下灌了幾口茶道:「今兒心情好,下了學堂以後與寧城表弟練了會騎射。如今正餓著呢。」寧氏含笑著吩咐丫鬟準備清水讓沈元勳好好洗臉再行用膳:「為何今日心情好?」沈元勳接過丫鬟遞來的毛巾,簡單了洗了一番,才道:「今日曹丞相帶著曹家那混小子來向我和青弟道歉,原本我們想讓他給靜初道歉的,不過想著那小子賊眉鼠臉的,省得汙了靜初的眼,父親又念著與曹丞相是同僚,以免失了情分,才作罷的。」
轉過身對沈靜初道:「妹妹可不會生氣吧?」
沈靜初掩嘴笑道:「我連那混小子是誰都不知,又怎麼會因為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氣呢!」
沈元勳笑道:「那就好。以後哥哥準會尋了機會給妹妹你出今日這口氣!」
沈靜初笑著入座:「哥哥若是春闈高中,便是替妹妹出了這口氣了!」沈元勳道:「好,待哥哥他日高中,妹妹來看哥哥打馬遊街便是!」打馬遊街,必須要進入一甲,即狀元、榜眼、探huā,其餘人都無次資格。寧氏與沈靜初不由得被沈元勳的豪言壯語逗得莞爾,又見寶音將菜上齊,笑著道:「哥哥既是餓了,還是快些吃吧!」
沈元勳正準備動筷,卻聽到門口丫鬟大聲通報:「老爺來了!」三人皆是一愣,趕緊放下筷子,起身迎接沈弘淵。
寧氏迎上前,接過沈弘淵的官帽與沈弘淵即刻脫下的官服,嘴上問道:「老爺來錦苑用膳,怎麼不讓人來通知一聲?還好沒有動筷呢!」沈弘淵坐下應了一聲:「原本便想過來的,剛回來便被纏住了。」沈弘淵剛回府,出乎他自己的意料,第一個念頭竟是想往錦苑那頭去。不知為何,他竟有些惦記著寧氏,也許是昨晚的床秭之歡太美滿太和諧了……
眾所周知「性」福美滿的生活對一對夫妻來說是多麼的重要。沈弘淵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當然不能例外。於是沈弘淵同志,一回來便不由自主迫不及待情不自禁的往錦苑的方向走去。
還不曾走兩步,卻被一個小丫鬟急急攔住:「老爺,劉姨娘請您去香苑一趟。
劉姨娘?沈弘淵皺眉。是的,他有些日子沒去劉姨娘那了。昨日在香苑用的晚膳,心裡還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覺,甚至還騙了劉姨娘,沒在香苑下榻。想想劉姨娘以往的風情萬種善解人意以及她肚子裡如今已經有了身孕,沈弘淵想,好吧,今日便去香苑好了。腳步卻是有些彆扭的改變了方向。
剛準備隨著小丫鬟往香苑的方向走去,又有人攔住了沈弘淵。
榮苑的丁嬤嬤向沈弘淵行了個禮道:「世子爺,老夫人命老奴在此等候世子,道若世子聽了劉姨娘所言,想要替五小姐求情的話,今日就不必去向老夫人請安了。」沈弘淵還不知發生什麼事,但聽了丁嬤嬤所言,已經猜到估計是沈靜嵐又闖了什麼禍端出來,沉著臉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丁嬤嬤恭敬的回答:「今日嚴嬤嬤奉了老夫人之命教五小姐規矩,不想卻被五小姐砸了個頭破血流,還被五小姐冠了個奴大欺主之名,老夫人如今氣在頭上呢。」
沈弘淵眉頭緊皺:「竟有這般的事情?」點頭道:「我知道了。」
丁嬤嬤見傳達了老夫人的意思,便恭謹退下,回了榮苑。
小丫鬟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問道:「老爺,那香苑,您還去麼……………」沈弘淵在原地站了片刻,卻道:「走吧。」
不去香苑,難保又會發生劉姨娘半夜三更肚子疼來請他過去一類的事情,況且他剛從外頭回來,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也想聽聽劉姨娘如何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