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初又氣又惱,壓了壓聲音,假裝睡意正濃,含糊不清的出聲道:「什麼怎麼了……」
丫鬟鬆了口氣道:「沒事,許是小姐太累了,方才說了夢話。」
沈靜初模糊的應了聲,屏住了呼吸半晌不敢吭氣,凝神聽得外間的丫鬟似乎睡下了,這才鬆了鬆氣,卻忽覺呼吸驀地急促,仿似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男子陽剛氣息逼近於她,溫熱的拂在她的臉龐上,酥酥麻麻的,險些有些窒息之感,轉頭一看,那明佑軒的笑臉離自己不過分毫,幾乎要吻上她的臉。
沈靜初心中一窒,反射性的一掌拍開他,咬牙咆哮道:「你這是做甚麼!」
「小姐,怎麼了?」丫鬟聽到動靜,窸窸窣窣的想要起身,瞧瞧沈靜初有何需要。
明佑軒輕輕一躍便翻上了她的床,沈靜初壓抑著心中緊張,模糊道:「有蚊子……擾我清夢……」
丫鬟起身道:「待奴婢幫小姐驅蚊罷。」
「不、不必了……」沈靜初瞪了那個厚顏無恥的賴在她**的某人,語氣中頗有些憤怒道,「我已經將那討厭的蚊子拍死了……你睡吧……」
「好。」丫鬟應了一聲,很快睡下。
沈靜初轉頭,看著明佑軒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深,心中恨得牙癢癢的卻不得發作,只得杏目圓瞪,低聲嬌叱道:「你這無賴究竟想要做甚麼!即便是應了與你合作,你也不能這般堂而皇之登堂入室!靜初可是大家閨秀,可不是煙花之地的女子!」
明佑軒心中雖是對她這般含怒的嬌顏喜歡至極,卻也知自己還是這般嬉皮笑臉,定必被佳人恨之入骨。收了笑顏,嚴肅道:「此事頗急,若非如此,我也不會如此唐突,深夜造訪。」
默默的腦補了一句,但是發現夜訪閨房竟是一件如此有趣之事。以後是否都不必書信來往,還容易落了把柄?明佑軒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沈靜初惱恨的看著他,恨恨的問道:「什麼事如此之急?」
明佑軒緩緩靠近她的耳畔,許是因為他嚴肅正經的模樣,此番行為雖引起沈靜初的警惕,但沈靜初終是不曾一掌拍開他,或者一腳踹他落地,只聽得明佑軒富有磁性的聲音落在她耳邊:「大皇子,要行動了……」
沈靜初心中咯噔了一下,半轉過臉,問道:「他要作甚?」
明佑軒的唇瓣原本就離她的耳朵極近,沈靜初這般轉頭,明佑軒只覺唇邊被輕輕掃過,隱約的溫軟觸覺與她髮際淡淡的清香讓他心中一動,不由得有幾分心猿意馬,溫香軟玉離自己如此之近,那嬌嫩的唇瓣近在眼前,他忽的想起敬王府那日她倔強的唇瓣如此鮮豔欲滴,彷彿嚐起來應是很好吃的味道……
他清亮的黑眸閃過一絲氤氳的水汽,沈靜初方覺得臉上被柔軟觸碰得癢癢的,不自覺的避開了幾分想要撓癢,卻見他眸色變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唇瓣,似乎有要湊近的意思。
沈靜初並非不經人事的懵懂女孩,自然懂得他眸中驟然變色的朦朧意味著什麼,她用手肘撞了撞明佑軒,重複的問道:「他要作甚?」
明佑軒很快回過神來,停止了逼近,很自然的回答道:「他在謀劃與你妹妹大婚之日對你動手,你那日需分外小心。」
「動手?」沈靜初冷笑了一聲道:「事已至此,他還能如何迴天?」
「暫時不知,不過我會密切留意他的動向,不讓他傷你分毫。不過大皇子並非簡單人物,而且他對你,彷彿是志在必得。」明佑軒看著她側臉的弧度,甚是好看,心中暗想,恐怕這大皇子如此執著,不一定只單單是由於沈家寧家的關係吧,若僅僅如此,也有別的世家女子能與之匹敵,只是這般聰慧狡黠嬌俏靈動的女子,卻是少見呢,怕是大皇子對她上了心罷。
「那又如何?」沈靜初自動忽略明佑軒話語中濃濃的關切之意,只是不屑道,「我定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雖不知沈靜初為何如此厭惡李世珩,但明佑軒對此表示非常滿意。眼前的佳人,配那大皇子,著實浪費了,若是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