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嵐在門口見著沈靜初的大丫鬟客氣與寧氏屋子裡頭的丫鬟道了幾句,那丫鬟便回屋了,接著沈元青便被請了入屋。沈靜嵐小手攥的緊緊的,沈靜初的貼身丫鬟讓沈元青進了屋子,必定沒什麼好事發生!
等了許久,她終於等到沈元青出來。而沈元青臉上雖仍有酒醉的紅意,但眼神明顯清明瞭許多,沒了方才的大吵大鬧。
沈元青心不在焉的辯解道:「方才喝多了,也不知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
沈靜嵐不肯放鬆:「那你進了初妹妹的屋子,可曾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元青不耐煩的加快了步子,想把沈靜嵐遠遠的甩在腦後,這樣就可以不必回答她的問題,不必聽到她讓人厭煩的聲音:「初妹妹不過給了一碗醒酒茶我喝罷了。」
沈靜嵐見沈元青跑的飛快,認定他心虛,加快了步子跟上沈元青:「姨娘如今解了禁足,方才唸叨著想要見哥哥呢,哥哥隨我一同去一趟香苑吧。」
沈元青在前面應了一聲,步子朝著香苑的方向走去。到了香苑,見到劉姨娘,沈元青快步上前,屈膝蹲在劉姨娘跟前道:「姨娘,我來了。」
劉姨娘懸在半空的心在見到沈元青那一刻終於落地,她握住沈元青的手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沈靜嵐在後面進了屋子,尖銳的打斷劉姨娘的話:「一點也不好!姨娘,你可知我在哪裡尋了哥哥回來的?」
劉姨娘茫然的抬頭望向沈靜嵐,沈靜嵐怪聲怪氣道:「我可是在錦苑把哥哥尋回來的!哥哥方才去了找初妹妹!」
「什麼?!」劉姨娘臉色大變。
上回在錦苑,被寧氏揭穿她小產一事的情景仍是歷歷在目。是從她肚皮裡出來的青哥兒,親口告知她此生最大的敵人之女沈靜初,她底下的丫鬟跟香草有接觸。若非如此,寧氏又怎麼會如此肯定她有嫌疑,在眾人面前拆穿她的謊言。若非如此,她又怎麼會被禁足,失了沈弘淵的寵愛?
她親生的哥兒,竟然背叛了她,把槍口對著她,往她心窩裡直戳,戳的她鮮血淋漓。那一瞬間她簡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若不是後來青哥兒為了她在老夫人面前磕頭求情,她一定會認為青哥兒是撞了邪,著了錦苑的人的道兒了!
原本,她已然忘了此事,即便是想起,也不想用這般的語氣對沈元青說。她縱然生氣,也不能打罵沈元青,只能循循善誘,畢竟她的將來還需仰仗沈元青呢。
沈元青臉色微窘,卻不願將內裡的原委道出,只道:「我不過是喝多了,才走錯路罷了。」
劉姨娘厲著沈元青道:「青哥兒,你與錦苑的六小姐到底有什麼勾當?你上回為何那般的幫她?」
沈元青緊繃著臉,輕輕吐字:「姨娘,我不過是實話實說。我與初妹妹之間,並無任何勾當。」
劉姨娘冷笑了一聲:「初妹妹初妹妹,叫得好生親熱!」
沈元青不以為然:「她本就是我的妹妹,這樣稱呼有何不妥?」
劉姨娘怒氣更甚:「不妥的不是稱呼,而是你的態度!你如今已然被那個小蹄子迷了去,你眼中還可有我這個姨娘?!」
「姨娘!」沈元青微微沉下了俊臉道:「初妹妹是父親與母親所出女兒,是安遠侯府的嫡女,可不是什麼小蹄子。姨娘這番話若是被父親所知了,父親定要生氣的。」
劉姨娘不可置信的瞪圓了雙眼看著沈元青,仿似他是一個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一般。半晌才冷笑了三聲道:「好啊你!胳膊肘竟然往外拐!我就不能說錦苑那個所出的女兒了?對!錦苑那位是你的母親,我這個姨娘什麼也不是!既是如此,你日後也不用過來香苑了,你便當錦苑那位是你的生母罷!」
沈元青皺眉道:「姨娘,你在胡說什麼。你是我的生母,這是無可改變的事實。」雖然,他曾經因為此事而失落。但事實便就是事實,無法改變。
劉姨娘冷哼道:「你還知我是你的生母?我以為你倒是認了錦苑的那位母親做生母呢!」
「姨娘……」沈元青儘量用平靜的語言跟劉姨娘說:「母親跟初妹妹並無壞心……」
劉姨娘的怒火再次被沈元青的話語激起:「她們無壞心?這麼多年來,她們對我處處打壓,你如今竟說她們無壞心?!對!她們無壞心!一直以來,便就是姨娘是那個惡人!錦苑的人都是頂好的!」
劉姨娘說完,索性撇過頭去,不再理會沈元青。
沈靜嵐瞪著沈元青道:「哥哥,你怎地如此跟姨娘說話!你可是著了初妹妹的道了!」
沈元青眉頭緊皺:「沒有的事!」
「沒有?」沈靜嵐冷哼道:「沒有你上回會幫著初妹妹那小賤人?沒有你會喝醉了酒無端去了錦苑?是不是錦苑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背叛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