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氏恭敬的問道:「不知母親尋了兒媳來有何事?」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道:「還不是你們大房出的好事!」
寧氏開始以為是沈弘淵不願給橘紅開臉一事,可她細細端詳老夫人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到極點。除了那回怡姐兒被驗出已非完璧之身,還沒見過哪次老夫人的臉色這般的陰沉。即便是老夫人誤以為她給劉姨娘下了紅花,甚至後來得知是劉姨娘企圖害她,老夫人的臉色,也沒有難看到現在這般的模樣。
難道出了什麼大事?
很快,丁嬤嬤走了進來,臉上有幾分鬆了口氣的神色:「回稟老夫人,九小姐仍是完璧之身,不能被人破了身子。」
老夫人臉色略松。姜姨娘則是長長的舒了口氣。幸好秋姐兒還知道分寸。
寧氏則是驚訝。老夫人懷疑秋姐兒的清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秋姐兒做了什麼有違家聲之事?
寧氏有些雲裡霧裡。
老夫人道:「既然九小姐清白還在,押她回來。等紫鵑回來再做決定。」
寧氏注意到老夫人沒有叫沈靜秋「秋姐兒」,而是叫「九小姐」,也聽到老夫人說等紫鵑回來。
寧氏知道紫鵑是老夫人把沈靜秋的青黛給了沈元青之後賜給沈靜秋的貼身丫鬟。只是這個丫鬟為何會在外頭?為何處置沈靜秋,要等她回來?這中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寧氏滿腹疑問,卻不敢開口。
沈靜秋被人帶了上來,滿臉悽惶。
她前世今生都是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子,而且身為一個小姐,卻被底下的婆子丫鬟扒了褲子,直接的驗明正身,這讓她羞憤不已。那一刻她甚至有撞牆的衝動。但隨即,她便捏緊了拳頭。今**們加諸我身上的所有屈辱,他日我定要十倍百倍的全數讓你們還回來!
老夫人盯著底下的沈靜秋。算她還算愛惜自身,沒有做出不見得光的事情。否則她的性命便就沒了。她冷冷的注視著沈靜秋,開口道:「那人是誰?」
老夫人已經打定主意在沈靜秋出嫁前,都不會允許她離開梨苑半步,更不會允許外人來探她。但她必須搞清楚那個企圖與沈靜秋私通的男子是誰。才好做好防範。沈靜秋如今雖是處子,可若不是今日被她撞破了悅來客棧一事,沈靜秋的清白是否能保得住還說不定。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哼。這目的還不明顯麼。
沈靜秋的頭髮已有幾分凌亂。她哽咽著,帶著委屈的哭腔道:「祖母,孫女並不曾同任何人私通!」
沈靜秋並不完全是在做戲。方才的場景的確有種讓她受辱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受了委屈。況且,她真的不曾「私通」,至少她的那層膜還在。
寧氏聽了沈靜秋這句話才弄懂了這是怎麼回事。老夫人說沈靜秋私通。但沈靜秋極力辯解。可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她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毫不清楚。究竟是老夫人冤枉了沈靜秋,還是沈靜秋在此惺惺作態,她在事情未明瞭前,不敢妄下定論。
可是沒教育好底下的庶女,是她的過錯。更何況老夫人說了,要將沈靜秋記在她名下。
寧氏扶著木椅的把手欲起身,寶音連忙扶著。寧氏低頭,一臉愧疚道:「是兒媳教女無方,還請母親責罰。」
寧氏這句「教女無方」提醒了老夫人,之前說的要將沈靜秋記在寧氏名下一事。老夫人臉色不善,只道:「大媳婦,你如今有了身子骨,還是坐下歇著好,莫要驚了肚中的孩子。」
言下之意,老夫人不是不惱寧氏,不是不想責罰寧氏,不過是看在尚未出生的孫子的份上罷了。
寧氏臉上羞愧。
老夫人又道:「既然九小姐的名字還不曾正式記在你的名下,此事便就此作罷。想來你已經有了勳哥兒和初姐兒,如今肚子裡還有個未出生的,三個已是夠多了,無需再添一個。」
什麼?!沈靜秋大驚失色。老夫人竟要收回她作為一個嫡女的名號,以及一切的權利,從此以後,她便被打回了原形,不過是個地位卑微的庶女罷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