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貫起緊緊地咬著牙,歪頭看了眼門口,見王嫂送完了凌墨遠,就要進門了。舒殘顎疈
蕭貫起扯住她的胳膊,低聲咬牙道:「跟我進來!」
說完,便拉扯著鄭佩珍進了書房。
「砰」的一聲,蕭貫起仍然餘怒未消的,用力將書房門給甩上。
「到底聽到多少!」蕭貫起怒聲質問濮。
「我真沒說謊,就聽了那麼多!」鄭佩珍急巴巴的解釋道,「我也怕王嫂起疑啊,也沒敢聽得太久,所以……所以我才想問你啊!後來到底怎麼回事?大哥他們家怎麼了?你打算怎麼做?」
鄭佩珍「噼裡啪啦」的問了一長串的問題,眼珠子轉了一圈兒,問道:「那凌墨遠過來,就是找你商量怎麼對付大哥一家的吧?你們打算怎麼做?」
蕭貫起一言不發的看著她,似乎是想從她的表情反應裡看出點兒真相餒。
是不是真如她所說,就聽了這麼多,剩下的沒有再聽。
蕭貫起盯了她很長時間,盯得鄭佩珍嘴唇都開始發抖。
「你……你這……這到底怎麼了啊?」鄭佩珍心裡有點兒發虛的說道。
她是真沒說謊,可是換誰被這麼盯著,心裡都得發毛啊!
蕭貫起好不容易才開了口:「這件事兒,你知道就行了,別往外說!」
「我傻啊!當然不能往外說了!」鄭佩珍翻了翻眼皮,覺得自己的智商被看低了,心裡還真有些不舒服。
「這種事兒,當然是知道的佔便宜,咱們可不能告訴老二家!」鄭佩珍自顧的說道。
「趁現在都還不知道,咱們看看能從大哥家撈到什麼好處,等到咱們能撈的都撈到了,再去找老二家的聯合在一起,再撈一筆!」鄭佩珍眯起眼,雙眼放光的說道。
鄭佩珍說的,正好便是蕭雲卿所預料的。
「哼!讓那羅秀秀成天端著架子,裝清高裝高我們一等,現在好了,全都沒了吧!」鄭佩珍星在樂乎的說道。
「閉嘴吧你!」蕭貫起怒斥一聲,「什麼都不懂,還就愛出主意!」
原本,是可以這麼打算的,倘若凌墨遠沒有提出之後的要求,不得不說,他也會跟鄭佩珍想到一塊兒去!
可是現在,情況有變。
鄭佩珍被他說得有點委屈,有點不樂意,臉立刻耷拉了下來:「我怎麼了我?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這麼急赤白臉的,我哪得罪你了?」
「你沒得罪我,你只要不給我出這些餿主意,我就求神拜佛了!」蕭貫起說道,「你沒聽我剛才說的?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少給我出去得瑟,尤其是別去大嫂那兒耀武揚威的!」
「你老實在家待著,就當是什麼都不知道!」蕭貫起說道,看鄭佩珍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他突然揚聲高喝,「聽到沒有!」
被蕭貫起一吼,鄭佩珍也收起了不服氣的表情。
「聽……聽到了……」鄭佩珍低聲說道,翻著眼皮看了他一眼,「我聽你的就是了。」
「可是……為什麼啊?」鄭佩珍還是很不理解的問,「我不明白,多好的機會,為什麼要放過?」
「這件事,我有另外的打算!」蕭貫起說道,「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這張嘴太快了,我信不過!本來事情也是越少知道的越保險!」
「總之,你記住。」蕭貫起眯起了眼睛,表情變得非常的鄭重,「這件事情一旦成功了,咱們家就能飛躍,以後整個蕭家都是我們的,所以,你必須得聽我的,給我老實的配合!」
「要是因為你,讓訊息走漏了出去,我饒不了你!這一次,我可是把咱們整副身家都賭進去了!」
「成功了,那麼以後咱們就是蕭家的主人。」蕭貫起嘴角勾了勾。
鄭佩珍一聽,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可若是失敗了,咱們也就完了,被逐出蕭家,一無所有都是最輕的!」蕭貫起沉聲道,「現在,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
「喝——!」鄭佩珍低呼一聲,嚇得臉都發白了。
說起來蕭貫起這個人,做事情一貫是很謹慎的,也是因為太謹慎了,到現在也沒有太大的作為。
他的成就別說跟蕭貫長比了,甚至比不上蕭貫風,也因此養成了鄭佩珍就愛在旁邊出主意的習慣。
可是鄭佩珍沒想到,蕭貫起在這件事上,竟然能賭的這麼大,這麼果斷!
因為他說的嚴重,鄭佩珍也不敢怠慢,心底的那一點不滿與不服也被這股緊張給壓了下去。
「知……知道了!」鄭佩珍用力地點頭,為了讓蕭貫起相信她,她還舉起了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我發誓,絕對不說出去!」
蕭貫起才算是滿意的點點頭,朝她揮揮手:「行了,你出去吧!」
「嗯!」鄭佩珍點點頭,她有點被蕭貫起的瘋狂給嚇著了,心神不屬的往外走。
「你要是再敢偷聽,我真對你不客氣!」蕭貫起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
鄭佩珍停下腳步,用力地點頭:「知……知道了!」
等到鄭佩珍出了書房,把門關上,蕭貫起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過了約莫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他突然走向門口,將門猛地開啟。
發現門外空空的,並沒有鄭佩珍的蹤跡,這才算是放下了心,又將門給關上。
回到辦公桌內的椅子上坐下,蕭貫起拿起桌上的手機。
他按了下側邊鍵,原本漆黑的螢幕亮了起來,變成了鎖屏。
蕭貫起拇指在螢幕上隨意的滑了一下,將螢幕開啟,調進了聯絡人的選單內。
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蕭貫起拇指擱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動作。
他還是下不了決心,心裡總是游移不定。
實在是這個棋子的佈置,讓他費了極大的心力,付出了那麼多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真要用的時候,他還真是有點兒捨不得。
萬一失敗了,這損失他都擔不起!
他心中搖擺不定,凌墨遠的話偏偏又在這時候響起,不停地在他的耳邊迴響著,吵得他的腦子嗡嗡亂響。
凌墨遠的話就像是破碎的記憶,沒有任何順序可言,亂鬨鬨的干擾著他的思緒,打亂了順序的語句一遍遍的纏繞著他。
蕭貫起咬著牙,終於按下那個人名。
鈴聲響了好幾遍,蕭貫起的心也禁不住的隨著這鈴聲一起提了起來。
為了避免讓蕭雲卿或者別的任何人起疑,蕭貫起極少跟那人聯絡,尤其是近幾年,甚至沒有再通過一次電話,兩人便像是陌生人一樣。
若不是偶爾想起還有這麼一個棋子在,蕭貫起甚至都會忘了自己也有過這麼一個佈置。
他都這麼想,對方恐怕忘的更加徹底吧!
蕭貫起咬著牙,真的有點擔心對方會忘了這件事,打算翻臉不認人。
雖然這麼做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蕭貫起不會放過他,可是讓他這麼多年的準備功虧一簣,也是一個大損失。
蕭貫起眯著眼,已經做好了準備,倘若他真不打算接電話,那他就毀了那枚棋子!
即使有點損失,毀了也比留著強!
萬一那棋子反水,站到了蕭雲卿那邊兒,把他的事情都跟蕭雲卿說了,那麼這局勢可就不一樣了!
就在蕭貫起心越來越冷,表情越來越寒的時候,電話那頭終於接聽了。
他不知道那頭的人是什麼心思,是不是在關鍵時刻猶豫了。
畢竟他跟在蕭雲卿的身邊也有了很長的時間,難免會生出一些感情。
「怎麼才接電話!」電話接通後,蕭貫起不悅的說道。
電話那頭不知道解釋了些什麼,蕭貫起的神色稍霽。
「交代你一件事情!」蕭貫起說道,將命令說了出來。
蕭貫起話音落,電話那頭便是很長的沉默。
「怎麼,不願做?」蕭貫起挑眉,冷聲說道,「我告訴你,我能把你推上來,也能毀了你。」
「你別跟我提什麼忠心,你要是忠於蕭雲卿,就是背叛我。不管你忠於誰,都會背叛一個人。當初你做了選擇,今天就得承擔後果!」蕭貫起冷聲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