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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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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我很妒忌。

「你有送歌給她嗎?」

他沉默。

「日出了,你看。」我拉著他的手。

是的,日出了,我和林方文會不會有明天?

「深情是我擔不起的重擔,

情話只是偶然兌現的謊言。」

--這是不是林方文要對我說的話?他是個悲觀的男人。女人最害怕遇上悲觀的男人,她要用雙倍的愛心來呵護他。她的喜怒哀樂,都由他操控。

但,即使沒有明天,他是陪我看一九八七年第一個日出的男人。

一天,我陪林方文一起去看歌星錄音。在錄音室裡,我第一次見到林正平,他不知道我是迪之的好朋友,用深情的眼神望著我。我想起他跟男人搞在一起的事,有點作悶。

「林放的情歌寫得很好,能感動很多女人。」林正平對我說。

我不大明白他的意思。他是稱讚林方文的深情,抑或想提醒我,林方文寫過很多情歌給其他女人?

我和林方文一起離開錄音室的時候,已是深夜,他一直不說話,大概是他的悲劇人物情緒又發作。

「你跟林正平很談得來吧?」他幽幽地說。

原來他妒忌。我突然覺得很快樂,他妒忌我和另一個男人談話,他不是一直都愛理不理的嗎?

「你妒忌?」我試探他。

「林正平不是一個好男人。」他說。

我笑而不答,我當然知道,我裝著無知,讓他不放心。

「嗨,你什麼時候才肯摘下你的帽子?」我突然有勇氣再次向他挑戰,「你洗澡的時候,是不是也戴著帽子?」

「我很妒忌你的帽子,它比我和你更親密,它沒有一天離開你。」我說。

他繼續向前走。

「摘下你的帽子。」我在後面追上他,伸手要拉下他的帽子。他跑得很快,不讓我碰到他的鴨舌帽。

「你跑得挺快。」他說。

「當然,我是女子排球隊隊員呢。」我企圖拉下他的帽子。

「你好奇心太重。」他閃開。

「你為什麼不肯摘下帽子?」

「我說過,我沒想過為什麼。」

「一定有原因的,你的頭頂有一個洞,是不是?」

「不是每一件事都有原因的。我送你回去。」

「你不摘下帽子,我也不回去。」我賭氣。

「你真的不回去?」

「除非你摘下帽子。」

「那我自己回去,再見。」

他竟然掉下我離開!我氣得在路上哭起來。

那頂鴨舌帽可能是一個女孩子送給他的,所以,他不捨得摘下帽子,他仍然懷念那個人。

我坐在路邊,我不敢相信,他竟然掉下我。一輛汽車劃破夜街的死寂,在我身邊飛馳而過,情話只是偶然兌現的謊言?

林方文突然再次出現在我跟前,我低著頭偷笑,抬頭看他的時候,發現他並沒有戴著鴨舌帽。

他的頭頂沒有洞,也沒有傷疤,他的頭髮烏黑濃密。

他拿著帽子,向我行了一個禮,弄得我哭笑不得。

「你回來幹什麼?」

「你是不是最喜歡把男人氣走?」

「你是不是最喜歡把女人丟在街上?」

「求求你不要再跟我抬槓,我沒有戴帽子,好象沒有穿衣服!回去吧!」

「你為什麼摘下帽子?」

「沒有想過為什麼。」

我漸漸明白,林方文便是那樣一個人,他長久以來戴著帽子,沒有原因。他突然摘下帽子,也沒有原因。他愛上一個人,說不出原因。不愛一個人,也不會說原因。他原來是一個不值得依賴的男人。

「你可以戴回你的帽子。」我跟他說。

他回頭,向我笑:「不用了。」

迪之也有新戀情,對方是唱片公司錄音室的技師,迪之把他們兩人用保麗萊拍下的照片給我看。

「他不象你一向的選擇,不夠英俊。」我說。

「我現在是返璞歸真。」她認真地說,「他是攀山高手,我跟他學攀山。」

「攀山很危險。」我說。

「你說攀山危險,還是戀愛危險?」

想不到光蕙也有新戀情,他是牙醫,替一位私人執業的牙醫工作。

「你們跟男朋友做了那件事沒有?」迪之毫不避忌地審問我和光蕙。

「你老是關心這個問題。」我罵迪之。

「就是嘛!你不臉紅的嗎?」光蕙也罵她。

「你們不要這麼純情好不好?早晚你們會跟一個男人幹這種事。」迪之懶洋洋地說,「那真是一件美妙的事!」

「來!我為你們兩位處女乾杯!」迪之舉杯。

她對性的渴望和開放,也許是與生俱來的。

「你有興趣做兼職嗎?」迪之問我。

「是什麼兼職?」

「在一間雜誌社做校對,月薪有一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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